“你的符也画得差不多了?”夜宸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淡青,“别熬太晚,明日还要应对沙海。”
“快好了。”凌薇扬了扬手里刚画好的防魔符,符纸边缘泛着银白的光,“加了西域的‘锁阳草’粉末,能吸附魔气,比寻常防魔符耐用两倍。”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这是‘清喉丹’,含着能防沙尘呛肺,你们守夜时用得上。”
夜宸接过瓷瓶,触手温润,里面的丹药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他看着凌薇转身回帐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戈壁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她的符护着他的阵,他的阵挡着她的风,无需多言,便知彼此要做什么。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凌薇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符。数十张避沙符与防魔符整齐地码在木箱里,泛着金与银的微光,像两排守护的星辰。帐篷外传来熟悉的号角声,是夜宸在召集队员分发物资,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凌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推开帐篷门。朝阳正从沙丘后升起,将营地笼罩在暖金色的光里。玄铁桩组成的屏障在阳光下闪着光,队员们正有序地领取符纸与防风镜,阿古拉的骆驼在一旁悠闲地嚼着干草,远处的死亡沙海,虽仍笼罩在淡淡的灰雾中,却仿佛已不再那么可怖。
“准备好了吗?”夜宸走到她身边,墨影在旁打了个响鼻,马鞍上捆着的新水袋鼓鼓囊囊。
凌薇点头,翻身上马,踏雪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金辉。她回头望了眼堆成小山的符纸,又看了看玄铁屏障后的防风沟,忽然觉得,哪怕前方是能吞噬一切的魔沙暴,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的身影,有手中的符、阵中的桩,便没有闯不过去的风沙。
“出发。”她轻夹马腹,踏雪踏着朝阳的影子,朝着死亡沙海的方向,缓缓前行。身后,三十名队员组成的队伍紧随其后,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如同一面坚韧的盾,迎向那片未知的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