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天云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倒在苏砚肩上，手里的橙子差点掉了。
苏砚顺手接住，无奈地看了眼手机方向。
“葛大爷，您这话说的，”天云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
“我怎么听着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呢？苏砚在筷手那叫不忘初心，在龙牙这叫锐意革新，怎么能叫砸场子呢？这叫嗯，这叫战略性分散投资，对吧苏总？”
她歪头，促狭地看向苏砚。
苏砚把橙子瓣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调侃，对着手机平静开口。
“葛大爷，数据好是团队的努力。至于平台内容为王，用户用脚投票。”
“那是那是！苏总格局！”gei打了个哈哈，显然也意识到当着老板面调侃老板的双重身份有点过火，连忙找补。
“不过说真的，砚神，您这涅槃计划一上线，我们这边看着数据是挺嗨，但同行群里…啧啧，估计不少人今晚睡不着咯。尤
其是那几个靠头部主播流水撑门面的，算法一变，流量一散，够他们喝一壶的。筷手那边咳咳，我就随口一说啊。”
他及时刹住车，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天云咬着橙子，眼珠转了转，插话道：“葛大爷，您这话让我想起个事儿。我刚看了眼主播群，都说感觉流量有点怪，好像多了些平时不太见的陌生面孔，互动模式也不太一样。她们还嘀咕呢，说是不是平台又暗改什么规则了。”
她说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砚，压低声音但确保gei能听到，“哎，苏老板，你这涅槃的风，是不是刮得有点广啊？连我们筷手的主播都感受到地震波了？”
苏砚看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模样，眼底掠过笑意，面上却一本正经。
“算法优化是行业趋势。好的内容体验没有平台边界。或许只是用户今天比较活跃。”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得，您二位搁这儿打哑谜呢。”gei在电话那头乐了。
又寒暄了几句，gei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去忙了。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和水果的清香。
天云把最后一口橙子咽下，擦擦手，转过身，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苏砚，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老板，坦白从宽。”她伸出食指，虚点了点苏砚的胸口。
“你那个涅槃计划，是不是真像葛大爷说的，动静大到连筷手那边都惊动了？我今天可是看到我们筷手运营内部小群里，有人隐晦地提了句友商动作很大，大家注意内容质量哦。”
苏砚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果皮，闻言抬眼看她。
“商业竞争，常态。龙牙求变，自然会触动原有格局。筷手根基深厚，直播业务背靠短视频生态，一时波动影响有限。不过”
他顿了顿，将果皮扔进垃圾桶，抽了张湿巾擦手。
“长期来看，任何固化的流量分配模式被打破，对所有内容创作者都是机会，也是挑战。无论是在龙牙，还是在筷手。”
“说得这么官方”天云撇撇嘴，随即又好奇地凑近。
“那你到底有没有嗯，偷偷给龙牙的算法加小灶，让它特别照顾一下从筷手过去的用户，或者特别忽略一下竞品的内容？”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和探究。
苏砚终于被她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周记者，你这是想挖商业机密？还是替娘家筷手打听敌情？”
“我这是关心我老公的事业！顺便满足一下本主播的好奇心！”天云理直气壮。
“没有特别的小灶。”苏砚摇摇头，神色认真了些。
“算法的核心逻辑是匹配和发现，不是对抗和屏蔽。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倾向，那就是尽可能把用户可能感兴趣的好内容，无论来自哪里，都推到他们面前。”
“听起来还挺光明正大。”天云点评道，随即又皱起眉，有点纠结。
“那对我这种签了筷手独家长约的，是不是有点亏？感觉龙牙这边新起来的机会，我好像不太好直接去分一杯羹？除非我开小号…”她开始异想天开。
苏砚挑眉：“开小号？周队长，你现在是，话题人物。开小号去龙牙播，是嫌热搜不够多，还是觉得筷手的法务部门太清闲？”
天云想想也是，蔫了一下，但马上又振作起来。
“那不行，我得好好经营我的筷手账号！不能让你龙牙的新算法把我自己的基本盘给影响了！
苏砚我告诉你，你别想用美男计和家务劳动腐蚀我，让我放松直播质量！我要卷起来！卷死其他主播！”
她握拳，做出奋斗状，样子可爱又滑稽。
苏砚忍俊不禁，将她搂过来：“行，你尽管卷。需要场外指导或者技术分析，我这个筷手资深失踪主播兼龙牙幕后黑手，随时可以提供跨平台咨询服务。收费嘛”
他拖长语调。
“嗯？”天云警惕地看着他。
“肉偿就行。”苏砚低下头，凑近了些，轻声开口。
“肉…肉偿？！” 天云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瞬间熟透的水蜜桃。
她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苏砚近在咫尺、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苏砚你…等不及了吗？虽然…医生是说四个月…过了危险期，可以…但是…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而且我还没吃饭！体力…体力可能不够你、你也太”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扣子，一副又想抵抗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的纠结模样。
苏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脑子里拐到了哪个方向，顿时哭笑不得。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语无伦次的样子，终于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