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哭了,擦擦脸。大家稍微歇会儿,下午还有训练呢。”
周凯东的话说完,众人赶紧把被子推到床尾,斜躺上床。。
叠被子是个麻烦事,弄乱了还得整,太费事了。
反正现在各个宿舍都挂上门帘了,人一多还挺聚气,也不怎么冷。
都说手上有粮心中不慌,心里头踏实了,没一会儿鼾声便传了出来。
龙国人自古以来就有屯粮食的习惯,所以许多末世文,也都被戏称为屯粮文。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有很长很长时间都在和饥饿做对抗,所以吃饱饭也就成了每个老百姓的执念。
周凯东坐在床边,看着班上新兵斜躺在床上小憩的安恬模样,心安了许多。
陆阳这一么弄,他和丁腾飞之前的隔阂也算是彻底消融了。
往后这个兵即便是不优秀,也不至于走上歪路,不至于去学坏。
说得难听点,这也算是为社会,消除了一个潜在安全隐患,实在功德无量。
陆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并没有入睡,他也在为自己干成了一件大事而高兴。
都说部队是个大溶炉,可怎么个熔法,很多人其实并不清楚。
用纪律去约束行为,用条令去规范思想,用政治教育课和战友的日常相处,去重塑一个人的三观。
甭管来当兵前,你有多少臭毛病坏习惯,在部队纪律的约束和规范下,不出三个月全都给你强行改了。
但也并非每个人都象丁腾飞那般走运,其中也少许熔炼后依旧是废钢一块,最后被部队丢弃的。
丁腾飞幸运,他遇到了一个负责任的好班长;遇到了自己这个两世为人,能洞悉人心,且愿意拉他一把的老乡;遇到了孔垄这样的一帮有包容心的战友。
但凡换到其他任何一个班级,熔炼的效果都不可能这么高效,这么明显。
甚至于,很可能到了退伍那天,都不会有太大效果。
部队有时候很纯粹,有时候也很现实。
他象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会停下来等你,更不会浪费精力,在一个始终赖在原地不肯走的人身上。
陆阳老乡的优点是坏的不彻底,所以你拉他,他也愿意往前走;但要碰上那种玩命往下赖的,陆阳不仅不会拉拽,甚至不介意踹他两脚。
困意渐渐袭来,陆阳很快也进入梦乡。
可才刚要睡着,集合训练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你不是上营部开会去了吗,啥时候回来的?”
指导员回到办公室,瞧见高峰又在尝试给自己打绷带。
高峰头也不抬说:“刚回来一会儿,你帮我后头打个结,我这一只手弄不过来。”
何镇涛懒得帮忙:“差不多行了,考核的是老兵新兵,又不是你这么个新训主官。你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强行想要表现一把?”
“怎么滴,管得着吗?”
“我才懒得管,你吃了嘛?”
“营部食堂吃过了。”
“我跟你说,咱中午食堂那醋溜土豆丝还有青椒肉丝,味道真是绝了,你猜是谁炒的?”
“谁啊?”
“你猜猜看。”
“小刘?”
“不对。”
“那就是”
高峰把炊事班几个人猜了一圈,何镇涛都说不对。
高峰明白了:“司务长亲自下厨炒的。”
何镇涛摆手:“都不对,揭晓答案吧,陆阳炒的。”
高峰诧异抬头:“他还会炒菜?”
何镇涛笑着解释:“陆阳不是教食堂那伙人急救包扎嘛,一不留神就过了做饭点儿,实在来不及了他就上去帮忙炒了俩菜,那小味儿还真不错。”
“等会等会,我怎么听着有点儿乱啊?”
高峰脑袋有些打结:“陆阳,他一个新兵,给炊事班老兵教急救包扎,还帮忙炒了俩菜?我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