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的笑容跃然脸上,高峰理所应当的认为,陆阳是因为得到自己的邀请而感到兴奋和激动。
装甲七连可是全团尖子连队,谁不想来,谁会舍得拒绝呢?
高峰嘴角划过歪嘴龙王同款微笑,开着车子一路来到团作训股。
这里是专门策划训练,演习方案的地方,比新兵连大了两倍不止。
有专门的训练场,靶场,还有障碍场地,甚至还有攀岩楼。
陆阳从车上下来后,目光却被作训股右侧一栋建筑给吸引了,因为建筑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实在有些扎眼。
“教导队?”
“这里,是班长的摇篮。”
高峰笑呵呵的给陆阳介绍道。
教导队就在作训股旁边,共用一片训练场地。
除了班长摇篮以外,这里也被许多老兵戏称为阎王殿。
部队里更是流传这样几句话:
苦不苦,想想两万五;累不累,看看教导队。
进了教导队,两眼就流泪,三餐吃不饱,四季都在跑
不过,陆阳作为一名拥有成熟心态的战士,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此时,远处靶场上正有一群老兵在组织训练,应该是团里各部队选送来参加集训的狙击手。
高峰带着陆阳走过去,那边的集训队长是个窄脸的暴躁四期士官。
训练过程中,脏话就象机关枪一样根本没停过。
就连新兵连那个喜欢蹦脏字的一班长,在这位面前都嫩的象个新兵蛋子。
“连长,你怎么来了?”
窄脸士官小跑过来敬了个礼。
高峰回礼,笑容僵硬的询问:“怎么样,集训队带的还顺利吗?”
窄脸士官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一群棒槌,教倭瓜,都比教他们强。”
这时,他将目光投向陆阳,好奇询问:“连长,这是?”
高峰:“给你送个小倭瓜过来。”
窄脸士官当即皱起眉头,上下打量陆阳,丝毫没给连长留面子:“这位又是哪家少爷,毛都没长齐就敢跑这来?”
高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口无遮拦。
但郭永文却嬉皮笑脸的从连长口袋里掏出烟,点着后当着陆阳的面挖苦道。
“连长,你知道我最讨厌走后门,搞特权的。”
“新兵蛋子,拆解枪支都还没熟练了,来狙击手集训队,能学个几把毛?”
“你还是把人带回去吧,我不想当奶妈,天天哄孩子玩儿。”
“郭永文!”
高峰怒了!
平时没别人时候,没大没小就算了!
有个新兵在这,你还跟我在这污言秽语的,丝毫不给面子,还有没有一丁点上下级观念?
简直反了天了!
郭永文倒是并未收敛,反而眯起眼睛,问:“连长,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高峰顿了一下,有些心虚,但却故作强硬:“说!”
郭永文问:“来参加集训队之前,你跟我说过,干得好就有机会把代理俩字拿了,成正式排长,您还记得吧?”
“恩。”
“可现在都在传,团里没名额了,我就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
高峰有些语塞,原本他是想等到集训结束,再和他好好谈谈。
没想到,风声传的太快,对方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把话说开了吧。
“是。”
“那我今回,又没戏了?”
“小郭,这件事你听我解释,原本团里确实是准备给你”
郭永文叼着烟,抬手打断连长的话:“连长,我十七岁进的部队,跟的你。我在部队待了整整十五年,今年三十三了。”
“六年前,我立二等功的时候,你跟我说,三十岁之前保准让我当上中尉排长。”
“我是天天等,夜夜等;一直不停的给连队拿荣誉,五公里跑我足足跑了五千公里才拿了个全师第三回来。”
“现在,你跟我说没戏了,让我再等等?”
高峰自知有愧,把郭永文拉到一旁,尽可能安抚情绪:“这件事,我和上头沟通过很多次,但团里觉得你还得打磨打磨,最多再考察一段时间,明年一定可以”
“呵呵,明年,又是明年,我等了多少个明年?”
郭永文已经彻底失望了:“是不是,就因为我学历不够,所以一次次的轮不到我?”
高峰:“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毕竟你能力过硬,可以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郭永文义愤填膺:“那为什么六连那个屁都不会的草包排长,他就可以转正?就因为他上过军校,就因为他有背景,而我是高中肆业,穷人家庭出身?”
“简直胡说八道!”高峰也怒了:“六连那个排长,确实水平不行,原先人家准备实习结束就调走的,但留下来也是走的正规程序!”
“国科大毕业的实习排长,来到所属单位实习结束,可以自主选择去留!”
“人家要是走了,这个转正的名额一定是你的,可现在人家留下了,我能怎么办?我是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
“我告诉你,不要总是一味的去说这个有背景,那个有关系;人家的军校,是实实在在考出来的,你能吗?”
“那小子军事能力不行,但写文章写材料组织活动能力一流,各种期刊不停的发表,这些你能做到?”
高峰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郭永文的软肋。
他是想考军校,但他学不进去,他考不上啊!
他也想写文章,想靠着发表材料脱颖而出,但他拿起笔脑袋一片空白!
“连长,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是怨我自己命不好,我是恨我自己当初没好好读书!”
“现在上岁数了,脑子跟不上,想读都读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