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上火星点点。
陆阳肩膀上扛着两瓶灭火器,大步流星的往上爬。
这副模样,哪里象是往山上运物资的,分明象是在往前线运送炮弹的。
好在刚刚吃了东西,肚子里有食,再加之适当休息,让此刻的他干劲满满。
很快,陆阳就顺着安全路线,从某一侧抵达山顶附近。
正好瞧见有两三名消防员,搀扶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消防员,从山顶火场往下走。
“就你这体格子,逞特么什么能?跟你说了在后头帮忙递递东西就行,非要跟我们一块上前线!”
“难怪当初征兵体检,部队不要你,你这身体素质要是去当兵,怕不是得被练死!”
“还能走吗,不能走让人先把你送下山,歇歇再说?”
被搀扶着的年轻消防员一听要把自己送下山,咳的厉害但却不停的摇头拒绝。
班长和战友都在前线,他一个刚分到队里的新兵蛋子,怎么好意思去山下休息?
“我还可以继续咳咳,咳咳,呕!”
话没说完,这个年轻消防员就佝偻后背,张嘴干呕出来。
虽然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但持续的高温作业,还有吸入鼻腔肺部的烟尘。
还是让他出现体力不支,头晕目眩,甚至恶心想吐的现象。
消防员也不是铁打的,更何况他才刚进入消防队没多久,和部队里的新兵蛋子一个性质。
所以,出现这些状况也是必然现象,在边上搀扶的其中一人正巧就是他的班长。
原本还准备骂他两句,让人强行给他送下山休息,却正巧看到陆阳扛着俩沉甸甸的灭火器,一溜小跑的朝着这边过来。
“看看人家这体格子,再看看你!”
“就这还特么逞能,想当英雄也不看看时候,赶紧滚山下休息去!”
消防班长冲着陆阳招招手,接过他肩膀上的两瓶灭火器。
并希望他能帮忙把这个体力不支的消防员送到山下去。
山上温度高,还飘着烟,状态不好不能久留。
否则容易给身体埋下隐患,尤其是肺部吸入过多烟尘后,伤害更是不可逆的。
陆阳也是很干脆的应下了这个活儿,并且主动蹲下身子将其背在身上。
这让那个体力不支的年轻消防更加不好意思,都是同龄人,自己表现的却如此差劲,实在是有点儿丢消防队的脸。
反倒是陆阳,在背着他下山途中,主动宽慰:“别想太多,你们消防员顶在一线,干的都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我们当兵的就是跟在后头打下手,体能消耗肯定不一样。”
年轻消防员听了这话,心里好受多了。
“我叫,张文斌,齐鲁人。”
“陆阳,苏省的。”
“真羡慕你。”
“羡慕啥?”
张文斌看着陆阳肩膀上的一道拐,满眼羡慕:“我之前一直想当兵,结果被刷下来了,然后没办法家里托人找关系,才到这来当的消防”
陆阳:“那你享福了。”
张文斌:“????”
陆阳:“当消防员多好,就在市区里,时不时还能出去转转透透气。哪象我们,天天二两土,连营房大门都出不去。”
张文斌苦笑:“可是,你们能打枪啊,那多帅啊,我们只能抱着高压水枪。”
陆阳噫了一声:“那更享福了,枪打多了容易耳鸣,老了耳朵不好使。高压水枪多有意思,一渍喷多远的,威力一点儿不小,我打小就喜欢玩儿滋水枪。”
张文斌没好气的说:“那咱俩换换?”
“不换。”
“”
“那你老说我享福了!”
“这还不享福,下山还有人背你?”
下山的路,不如上山好走。
因为是座未开发的荒山,压根就没有路。
所有陆阳走的比较慢,他得把每一步都踩实了,不然很容易踩空两个人一块滚下去。
或许是实在不大好意思,又可能是体力恢复了点,张文斌主动要求从陆阳背上下来走。
陆阳也同意了,但这一路上张文斌这嘴巴是真碎,不停的询问他很多关于部队里头的事情。
关键是,这家伙一边问一边咳嗽,象个肺痨鬼似的,陆阳真担心他把肺给咳出来。
什么伙食怎么样?几点睡几点起?有没有女兵?战友之间关系如何等等?
看得出来,张文斌对于吃上部队铁饭碗这件事,是有执念的。
不然也不会跑到外地去当消防官兵,端上高压水枪。
这些问题,算不上什么机密,陆阳也都能回答。
但这家伙越听越激动,甚至关心起了,陆阳下连后要被分去哪个单位?
“暂时还不清楚。”
“啊?你不是都已经授过衔了吗,新兵连应该已经结束了啊?”
“是啊。”
陆阳有些无奈:“正在吃散伙饭呢,吃到一半就接到火情命令,然后这不就来了吗?”
张文斌哭笑不得:“合著是这场山火把你们分兵下连给眈误了?我听说,步兵里最厉害的是侦察兵,你要是能分到侦察部队去那就真厉害了!”
陆阳耸耸肩:“也不能这么说吧,每个兵种负责的工作不一样。就象你们消防战士,端的是水枪,背的是灭火器,在山火和各种自然灾害面前,什么兵都没你们消防官兵管用。”
“所以,我的观点是,没有最强的兵种,只有最强的兵,强者从来不会抱怨生存环境。”
“说的也是!”
张文斌骄傲的昂起头,脑袋上的消防头盔都顶的老高。
尽管,没能参军入伍,但其实当个消防员也蛮不错。
甚至,他还眩耀说,有个女网友就是看中他消防员的身份。
下周假期,两人已经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