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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天元宗弟子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处冒出的一截匕首尖。
他的生机在毒素与寒气的双重侵蚀下,飞速流逝。
噗。
噗。
又是两声。
冷月的身形在风暴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凋零。
天元宗的队长又惊又怒,他疯狂地催动灵力,想要锁定冷月的位置,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片风暴,不仅隔绝视线,甚至连神识都能干扰。
当风暴缓缓散去,战台上的景象让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元宗的五名弟子,四个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唯一还站着的队长,浑身挂满冰霜,脸色发紫,一条手臂被齐肩斩断,正用怨毒的表情死死瞪着前方。
在他的面前,冷月手持滴血的匕首,神情冷漠。
风清浅一方,石大壮只是受了点轻伤,其他人毫发无损。
胜负已分。
裁判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了比赛结果。
直到走下战台,石大壮和侯子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就……赢了?
赢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震撼。
“我……我有点明白了。”石大壮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喃喃自语,“俺不是一个人在前面傻顶,俺的每一次冲撞,都是在给冷月妹子铺路?”
他看向冷月,后者只是平静地擦拭着自己的匕首。
“我的阵法也不再是王八壳子,而是……是给敌人脚底下撒钉子?”侯子兴奋地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他以前布置阵法,想的都是怎么更硬,怎么更能抗。
可今天他才发现,原来阵法还能这么用,配合着冲锋,配合着刺杀,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冷月没有说话。
她仔仔细细地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然后,她将匕首缓缓收回鞘中,站直身体。
她走到风清浅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右手握拳,横于左胸心脏之前,对着风清浅,深深地低下头。
这是刺客之间表示最高敬意的礼节。
代表着承认、追随,以及……托付后辈的信任。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风清浅想要的,从来不是几个听话的打手。
她想要的,是一群能将后辈放心交给彼此的战友。
信任,在这一刻,不再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托付。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胜利,更让人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