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风雷三杀剑?!”
他死死盯着风清浅,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这可是只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高阶剑术。
风清浅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冰剑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我看你刚才耍了一遍,挺威风的,就顺手学了学。”
她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刚才吃了个包子。
“顺手……学了学?”
剑无尘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套剑法他练了整整五年!
光是感悟其中的风雷真意就花了三年!
你管这叫顺手学了学?
“胡言乱语!”
剑无尘怒喝一声,再也无法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周身剑气狂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试探。
凌霄剑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漫天都是白色的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风清浅不退反进。
她手中的冰剑也舞成了一团光影。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剑无尘施展什么招式。
风清浅都能在同一时间,施展出一模一样的招式。
“凌霄剑诀第七式,流云!”
剑无尘剑如流云,飘忽不定。
风清浅剑走偏锋,同样化作流云,却比他更加轻灵。
“第十二式,破岳!”
剑无尘剑势沉重,力劈华山。
风清浅正面硬刚,冰剑不仅没碎,反而把剑无尘震得虎口发麻。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能看到两团耀眼的剑光在不断碰撞、纠缠、分开,再碰撞。
全场死寂。
吊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脑子都短路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以御兽闻名的废柴大小姐,正在用凌霄剑阁最引以为傲的剑术,压着凌霄剑阁的第一天才打?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贵宾席上。
凌霄剑阁的黑衣长老猛地站起身,屁股底下的椅子瞬间炸成了粉末。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台上的风清浅,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偷师!这是偷师!”
“她怎么可能会我凌霄阁的不传之秘?!”
“这绝对不可能!”
旁边一直笑眯眯的天机阁主,此刻也是一脸错愕。
他捏着玉球的手停住了。
“这丫头……刚才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如果是真的。
简直妖孽得令人发指!
演武台上。
剑无尘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风清浅不仅仅是在模仿他的剑招。
她更像是在……修正他的剑招。
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觉到对方剑招中的那种圆融通透。
甚至有些他在修炼中一直晦涩难懂的地方,在看到对方的动作后,竟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在教我练剑?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来,剑无尘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是天之骄子!
是未来的剑圣!
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在剑道上碾压?
“我不信!”
剑无尘嘶吼一声,双眼瞬间充血。
他不顾体内灵力的疯狂消耗,强行催动秘法。
“以身祭剑,万剑归宗!”
他手中的霜寒剑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
剑身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
一股比刚才危险十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风清浅眉头微挑。
急眼了?
数据流再次在她眼中划过。
警告:目标正在透支生命力,施展禁忌剑术。
威力预估:足以重创灵宗境强者。
建议:避其锋芒。
避?
风清浅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字。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给那个轮椅上的家伙长脸呢。
她要是躲了,以后还怎么混成女帝?
“本来想陪你多玩会儿的。”
风清浅叹了口气,手中的冰剑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剑无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兵器碎了!
她输定了!
“去死吧!”
那带着血色纹路的恐怖一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斩下。
风清浅却只是淡淡地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剑。
她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
她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很随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