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着,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粥,眼泪就没停过:“小姐,您先喝口粥暖暖身子吧,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风清浅没有回应。她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与体内毒素的对抗之中。她将那株灵草的汁液缓缓炼化,引导着那股温和的药力,小心翼翼地去修复被毒素撕开的灵脉缺口。
这是一个精细无比的水磨工夫,稍有不慎,就会引得毒素再次暴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为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破洞的窗户照进屋内时,风清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经过一夜的炼化与压制,她总算暂时稳住了伤势,将那该死的“焚心蚀骨散”重新压回了灵脉深处。
“小姐,您……您没事了?”小翠见她醒来,连忙端着已经热过好几遍的粥凑了上来。
风清浅接过粥碗,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温热的米粥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活着的真实感。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报仇?二小姐和太子殿下他们太欺负人了!”小翠擦了擦眼泪,愤愤不平地说道,“您受了这么大的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风清浅放下空碗,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如古井。
“报仇?”她轻轻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当然要报。不但要报,我还要他们把我承受过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冷静而理智:“但不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是光脚的,跟他们穿鞋的硬碰硬,是蠢货才干的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翠有些茫然。
风清浅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清晰的纹路,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我要彻底根除这‘焚心蚀骨散’,这东西一天不除,就一天是悬在我头上的刀。第二,我要积蓄力量,无论是修为、财富,还是人脉,一样都不能少。我要织一张大网,一张能把所有仇人都牢牢困死在里面的网。”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莫欺少女穷……我风清浅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