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就在她手指点出的瞬间。
她身后的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双巨大的、金色的眼眸。
那眼眸冷漠、威严，仿佛高居九天的神灵，俯瞰人间蝼蚁。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万兽之祖的凝视！
风清浅的双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霜寒剑。
就在剑尖距离她眉心只有半寸的地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狂暴的剑气，在触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剑无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把剑压下去。
或者抽回来。
纹丝不动。
那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就像是两座不可撼动的神山，死死地禁锢住了他的剑。
风清浅透过剑锋，看着剑无尘那张写满了惊恐和呆滞的脸。
她轻轻歪了歪头。
“你的剑，心不静。”
“杂念太多，杀意太盛，却唯独没有剑意。”
“这样的剑，再练一百年，也是废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剑无尘的心口。
噗！
剑无尘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道心，裂了。
风清浅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跟随剑无尘多年，饮过无数人鲜血的极品灵器霜寒剑。
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她两根手指，生生折断！
断裂的剑尖翻滚着飞出，斜斜地插在地面上，兀自颤抖不已。
全场几万人，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肉身？
这就是那个废柴？
风清浅随手扔掉半截断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转身，看向贵宾席上那个已经瘫坐在椅子里的黑衣长老。
笑容灿烂，声音清脆，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凌霄剑阁，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