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少年话音未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仅要看往年田租的质量,还得比拼法术?这不是明摆着偏袒那些老灵农嘛!”一个身穿法袍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抱怨起来。
“闭嘴吧你!”身旁一位老农模样的修士瞪了他一眼,“老子种了三十年地,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机会,你个小崽子别在这儿捣乱!”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无数老灵农纷纷附和。
然而,在场的家族弟子们却脸色难看得厉害,但碍于陆姓少年与大庭广众,也不敢乱来。
不过他却将起哄的几人暗暗记在心里。
从理论上来说,拥有上好的灵田和灵种,往年的种植的灵植质量和法术肯定能碾压一众普通弟子。
但实际情况却是,大部分家族弟子的灵田都并非他们亲自打理,上交的田租也是品质最差。
背景深厚甚至敢偷梁换柱。
这一规定,无疑是在针对他们。
‘朱重八哪天将自己接近精品的火焰草收走岂不是在暗中帮自己?’
许长安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面无表情的朱重八。
按照这个标准,他此次上缴的火焰草品质比往年提升了不少,应该能排到中上位置。
再加之他精通的小云雨术和小庚金术,前两百肯定是没希望了,但前一千名问题不大。
前一千名,应该有资格获取低阶精品灵种。
即便学会了符纸和符录的制作,许长安也没打算放弃种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适当展现天赋却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培养。
不过符录之道他却不准备暴露。
不管能不能获得精品灵种,朱重八这份情他得记。
“龚老,您这次有戏啊!”许长安低声对身旁的龚老头说道。
龚老头搓着手,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嘿嘿,老夫种了五十多年地,总算等到出头之日了!”
其实,对于自己,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儿子龚大龙。
以他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最少还能活五十多年。
五十年,努力一把,说不定大龙真有机会冲击筑基!
自己没机会成为筑基大修,但他儿子有机会啊!
也算替龚家扬名立万了!
就是死了,他也有脸骄傲地告诉他爹,他龚二狗没给老龚家丢人!
如果说一开始龚老头对新任司农大人的革新不屑一顾,那么现在,他已然成了新任司农大人最忠实的拥趸。
张铁一脸茫然:“那我这种刚来的怎么办?”
“别担心!”龚老头红光满面地安慰道,“新来的弟子会有基础灵种分配,以新任司农大人的行事风格,你至少不必象我和安哥儿的白帮灵田管事干十几年!
好好干,灵石别省,修炼资源拉满,指不定有机会冲击筑基!”
许长安听得满头黑线。
龚老头真以为筑基修士是大白菜,那么容易?
能被分配种田,说明灵根肯定不佳,没有筑基辅助物,只能拿命赌十分之一的概率。
不过说实话,他都有点羡慕张铁这小子了。
据说因为司农寺的新规,张铁欠崔管事的十几枚灵石直接还清了。
而自己比他早来两年,结果却欠了一百八十枚灵石!
三人窃窃私语。
白净少年继续宣读规则:“……前五十名弟子将获得上品灵田耕种资格,并可获得灵农传承一份,灵农全部法术一套。前一百五十名弟子可获得中品灵田,灵农法术任选三种……”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照看药园,那可是油水最足的差事,平日里都是家族弟子和有关系的人才能染指,而且还得是筑基嫡系或者结丹旁系才有资格。
上品灵田和中品灵田同样如此,不给家族弟子当狗,低级精品灵种都休想获得!
况且还有灵农法术、灵农和灵植师传承赠送。
司农寺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只不过割的却是家族修士的肉。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风雨欲来啊!
无须打听,许长安已经可以肯定,仙门开始准备战略物资了。
否则难以解释。
——
“肃静!”
白净少年宣布完毕,朱重八与一行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现在开始检测,大湾乡十六到二十一区的跟我走。”
大湾乡的灵农数量众多,许长安不知道具体数目,但最少也有上万。
不过,检测进行得很快。
十名司农寺执役弟子,每人负责五个局域。
许长安注意到,那些平日里法术精湛的老灵农们一个个眉开眼笑,而那些靠关系混日子的则愁眉苦脸。
“龚二狗、许长安、张铁……你们十个上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长安、龚老头、张铁互望一眼,三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展示你们的小云雨术,记住这次是控制在五分之三量。”负责检测的朱重八激活留影石后,头也不抬地指着身前铜盆状法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