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仙城,廖家驻地。
廖凤娇步伐匆匆,面色冷峻如霜,周身气息冷凝,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情绪而变得凝重。
路过的侍女们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生怕一个不慎惹怒这位大小姐。
“怎么,谁惹我们廖大小姐不开心了?怎么一副吃了亏的模样————”
一道略带调侃的中年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廖凤娇脚步顿时加快,看着映入熟悉的面孔娇哼一声:“还能是谁?那个许长安,不识好歹!本大小姐等待他数日,他倒好,居然偷偷摸摸去接触赤蛟仙城————”
这还不是她最气愤的,最欺负的自己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着了对方的道。
居然信了所谓不举”!
但这种事她又不好说。
有苦难咽————
“哦?他没答应?”伴随着话音,一位身着锦袍、仪表堂堂的中年修士从厅内缓步走出,目光落在廖凤娇身上,神色严肃。
廖凤娇先是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没有!”
一想起许长安那副欠揍的嘚瑟面孔,还有那活蹦乱跳的璇龟、晋级的地岩鼠与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就感觉气血不畅,胸口胀痛,恨不得咬对方一口。
“没答应?”中年修士冷笑一声,“一个毫无背景的家伙,侥幸筑基,就以为能随意践踏廖家的脸面?”
他瞥了眼自己身旁的仆从,淡淡道:“几日前,他的侍女是不是去了外城?”
“是,据说是因为借贷关系,为一位熟人向毒蛇帮施压————毒蛇帮不仅同意,还付出一笔巨额赔偿。”仆从躬身回答。
“叔父————”廖凤娇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他。
“这事你不用管。”中年修士摆了摆手,语气轻篾,“攀上赤蛟仙城的高枝,看不上我廖家的招揽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让廖家大小姐吃瘪,真以为九大家族之一御兽廖家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叔父,对方虽然拒绝了邀请,但也愿意合作————”廖凤娇忍不住劝道,对方是为自己出气,但她也不愿事情闹得太僵。
“合作?”中年修士挑眉,随即摇头,“合作哪里够?此人既然不知好歹,那就给他个教训!”
“叔父————这里是赤蛟仙城,有真人坐镇————”廖凤娇皱眉提醒。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后悔。据我所知,此人目前还不是赤蛟仙城的客卿吧?”中年修士笑容意味深长。
“叔父你是想————”廖凤娇顿时明白自己叔父的意思了。
有心阻止,但仔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开口。
给对方一个教训也好。
毕竟刚刚可是她吃了大亏!
而许长安接下来想要二阶后期妖兽皮,整个徐国恐怕真没几个势力比他们廖家存储得多。
“如今赤蛟山由赤蛟真人的弟子白云风主持日常事务,此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我们亲自出面,反而会激得他逆反,事情反而难办————但若是我们找人给毒蛇帮传话,就说他还未入赤蛟山一脉,便仗势欺人,欺压同道!”
中年修士笑盈盈地看着廖凤娇:“届时,没了赤蛟仙城作为靠山,你认为他还有的选吗?”
廖凤娇心中虽不认同这种手段,但一想到许长安吃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
半个月后。
赤蛟山,灵脉氤氲。
三阶灵脉滋养之下,整座山峰常年灵雾缭绕,宛如仙境。
半山腰处,一片片药田整齐排列,五彩禁制交织闪铄,守护着珍贵的灵植。
峰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赤蛟真人与其亲传弟子们的身影。
赤蛟真人一生收徒数十,可惜无一能突破结丹瓶颈。
有的寿元耗尽,坐化而亡;有的死于兽潮、斗法或探险途中。
如今,白云风虽非大师兄,却胜似大师兄赤蛟真人闭关或游历之时,仙城大小事务皆由他裁决。
这一日。
剑光破空,呼啸而至,掀起阵阵狂风。
一柄飞剑载着鹤剑尘,稳稳落在山巅大殿之前。
“鹤师弟,慢些!”白云风眉头微蹙,手中帐册还未合上,便见鹤剑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白师兄————”鹤剑尘一脸委屈,“我好不容易为仙城招揽一位客卿,你为何要否决?”
“那个不举符师”许长安?”
白云风放下帐册,失笑起身,“正想与你商议此事—有人哭诉对方仗势凌人,恐怕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毒蛇帮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受了廖家指使!廖家大小姐廖凤娇之前招募不成,暗中生恨,放出的流言蜚语————师兄,你岂会不知?”鹤剑尘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
“此事,我确实知晓一二————”白云风笑了笑,“但廖凤娇既然迂回服软,我们总得给廖家几分面子。”
“廖家面子?”鹤剑尘仍不服气。
“你可知,廖家老祖寿元无多,后继无人,青黄不接————”白云风神色微凝,“但廖家还有一头三阶大妖坐镇,实力甚至不弱于我们的赤蛟大人!”
他表情骤然严肃:“更关键的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新一轮兽潮即将爆发。我赤蛟仙城有赤蛟真人、赤蛟大人与数码结丹客卿坐镇,自然无惧。但廖家却已如热锅上的蚂蚁,青阳宗虽不会明面支持,却也绝不会让我们横生枝节————所以,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当然,纵然是第一家族—司徒家,我们也不惧。但为了一个背叛过仙门、五十多岁才筑基的修士,不值得。”白云风叹息一声,“师弟,有些事,需得审时度势。”
“可是————许长安真的有不凡之处!”鹤剑尘急切道,“我剑心通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