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轲重。”林农阴森森地笑道,刻意提高音量让整个苏家驻地都听得清清楚楚,“带一队人去把苏家剩下的祖业全给毁了,重点关照药园和矿场。”
“遵命,大人!”林阳灵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迫不及待地带着十名炼气后期的修士疾驰而去。
这任务真是既轻松又收益丰厚—苏家驻地周边遍布药园、矿脉和灵田。虽然有些在护山大阵的庇护之下,但更多因为距离较远,只配备了低阶防护阵法。
林阳灵率众直扑药园,却发现守卫早已撤离,只剩下些不值钱的普通灵草。一番破坏后,收获寥寥无几。
“去矿场!”他立即调转方向,直奔百里外的灵矿场。
这座苏家直属的小型矿场主要开采寒铁矿,附设一个粗加工作坊。当他们抵达时:“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留守的老修士和近百名矿工在瞬间被屠戮殆尽。
就在此时—
轰隆!
翠竹岭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那团凝聚的灵气旋涡剧烈震颤,仿佛决堤的洪水般开始崩溃。
“哈哈哈————筑基要失败了吗?”林阳炅狂笑着下令,“继续破坏!”
留下几名手下后,他立刻飞往翠竹岭,打算亲眼欣赏苏家修士绝望的表情。
其实他更想去青竹峰找许长安的麻烦,因为十几年前,他无意间得到一个消息,当年柳箐箐获得的那串手炼,其中有一个青色晶石就是许长安提供的。
而青色晶石的出处只有至阳秘境。
也就是,当年对方真的进入过秘境。
但农伯爷再三警告不得招惹此人。
想到这个消息,再想想大湾乡的至阳秘境和对方仅凭借堪堪抵达中品灵根就能筑基,他总感觉其中有些不寻常。
“该死,这家伙真不愧老鼠符师”名号,一直躲在青竹峰!”林阳炅暗自恼怒,却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
飞出数里后,前方山林突然掠出一道血色身影。
“什么人?”林阳炅立即警觉起来,死死盯着这个血袍男子鼻梁高挺,薄唇微扬,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冷汗涔涔而下。
“小子,你属于哪个分舵?”血袍男子负手而立,周身腾起浓重的血煞之气,筑基后期的神识如山岳般碾压而来。
“血煞教?!”林阳炅惊骇大叫,瞬间撑开护体法罩,祭出防御灵器。
轰!
还未等他进一步行动,剧烈的精神冲击袭来,仿佛被利刃刺入识海,他眼前一黑,直接眩晕过去。
“敢在本座面前动手找死!”血袍男子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修长白淅的手掌如钢钳般掐住他的脖颈,轻轻一扭。
咔嚓!
头颅滚落的瞬间,林阳灵眼珠瞪得老大,满是不敢置信。
“林长老!!!”矿场方向传来林家修士绝望的嘶吼。
“是血煞教的人!”一名血煞教打扮的修士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往矿洞里钻—血煞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尤其痛恨青阳宗的走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一位炼气后期的老修士颤斗着说出最后的话语,便被血袍男子随手抹杀。
“冒充圣教弟子,罪无可恕!”长发男子冷笑一声,随手摄过林阳炅的储物袋,又以秘法抽干其精血。
刹那间,血煞魔气冲天,只见他长发狂舞,浑身魔气翻腾,筑基后期的神识震慑四方,转眼间便朝东南方飞掠而去,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翠竹岭数百里外的深山洞穴中。
血袍长发的男子一落地,周身涌动的魔气倾刻溃散,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
转瞬间,那张邪魅的面容转变成一张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薄唇微翘,眼角带着一抹懒散的笑意。
他随手摘下头顶的黑色假发,正要丢弃,却突然停住。
“或许还有用处。”
许长安—此刻已恢复其真实面目—一将沾染魔气的血袍随意扔在地上,掌心腾起一簇橘色火焰。
“二阶血煞符,徐国正道符师中能掌握的可不多。”他轻笑一声,火焰转瞬间将血袍吞噬,“配合秘法爆发筑基后期的神识威压,再利用神识秘术击杀一位毫无防备的筑基初期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火焰中,血袍化为灰烬。
“还是魔道修士快意恩仇来得痛快。”许长安眯起眼睛,“杀人灭口,随心所欲!”
他回想起那些话本传记中描述的邪道修士一有人仅因路人先迈出左脚,便无情灭门;有人只是多看了对方一眼,便心生不悦,挥手间夺人性命。
这正是他选择伪装成魔道修士杀人的原因。
许长安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魔道确实痛快,但终究与他的本性不符。
只是他未曾料到,林家竟如此“配合”,主动伪装成血煞教行凶—一这下连找借口都省了。
“冒充血煞教?”许长安低声轻笑,“这一条罪名足以让林家死上一百回。”
他杀掉一个筑基修士和几个炼气期修士,林家恐怕还要感激他手下留情!
毕竟血煞教在徐国早已声名狼借,被青阳宗安上了无数罪名—血祭、炼尸、女干杀、灭门——
“债多不愁。”许长安轻篾一笑,“我替他们扬名,他们为我背锅,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若只是悄无声息地杀掉林阳炅,林家或许还会怀疑到他头上。
但现在—
“有了替罪羊,林家即便怀疑,也不敢轻易动手。”
更何况,他手中正好有本《血煞炼妖诀》,又亲眼目睹过血煞教修士的手段。
配合二阶符录与神识秘术,即便无法完美复制,伪装个七八分相似也绰绰有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