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发老妪本就气血衰落,根基稍弱,此时被音波冲击得身体一沉。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墨绿色的荆棘藤条缠住下盘,猛地拽进了地岩鼠悄无声息施展的流沙炼狱中。
“咯吱咯吱!”
随着老妪沉入流沙,无数细碎的岩石利刃立刻疯狂切割、打磨她的身体。
她的护体法罩闪铄几下便破碎了,裸露的皮肤瞬间鲜血淋漓,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
照此趋势,最多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会变成一具白骨,到那时,就算救出来也无力回天。
“真人救我!”
另一名筑基中期的青年修士见状大惊,急忙施展秘术。
只见他腿上爆发出一团金霞,硬生生震碎了缠住腿部的两根荆棘藤条。
但剩下的大片藤条却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大胆!竟敢杀本真人的手下?”
秃顶的碧真人面色阴沉如水,隔空一掌拍出结丹级别的黄辉法力。
“轰”的一声巨响,将从地面冒出的大片荆棘藤条尽数碾碎。
“多谢碧真人救命!”
那筑基中期的青年修士劫后馀生,心有馀悸的看着许长安,冷汗直冒。
“敢问碧真人,你们现在还缺人不?”
许长安突然面带微笑,缓缓收手。
他心里清楚,在释放金犀傀儡后,对方的态度已发生微妙变化。
否则,就凭他刚刚杀死一名对手,绝对会引来对方盛怒之下的出手!
而不是嘴炮————
严真人目光闪铄,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深邃的眼眸让人难以揣摩其具体心思。
碧真人面露煞气,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许长安,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寒霜,似乎要将人冻结。
此前,当发现许长安竟是傀儡师时,他心中确实有一丝迟疑。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许长安不过是初入筑基中期的小修士,竟敢以一敌四,还反杀了他一名筑基中期的手下。
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尤其是在他刚拒绝严真人提议之后,许长安此举无疑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站在一旁的云香岚,双瞳剪水,满是惊疑不定。
她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年轻面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同在五指山时,她就觉得许长安不简单,却没料到他将自身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
除了符师、阵师身份,他竟还掌握了难度更高的傀儡技艺,且达到了伪三阶的恐怖水准。
不过,想到许长安进阶缓慢,在岁月中不断磨砺,后来又返回赤焰门,得到大势力辅助,将另一门修仙百艺修炼到高水准,云香岚又觉得这一切在理论上存在可能。
两位真人短暂交流几句后,碧真人率先开口,语气冰冷且威严十足:“小子,你的傀儡师身份,对我们探索遗迹、破阵倒是有点用处。”
“不过,你杀了本真人的手下,此罪难恕!本真人给你两个选择。”
“哦?碧真人请讲。”许长安神色平静,并不感到意外。
他选择展示傀儡师的真正技艺时,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有金犀傀儡在,对方一时拿他没办法。
而且,那位严真人似乎也在权衡利弊,维持着某种平衡。
实际上,他还有别的选择。
比如使用符宝遁走,以假丹真人的实力,绝对追不上他。
但那样做有未知风险。
此地是云雾山脉,万一慌不择路闯入二阶兽群或三阶大妖的巢穴,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他也能和对方硬拼。
但此斗法动静一旦过大,容易惊动附近强横的妖兽。
一旦引来妖兽,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
“选择一,以死赎罪!为你的傲慢无礼付出代价!”
“选择二,跪地认错,向我们臣服,让我们施加禁制!”
碧真人眼中杀机毕露,假丹级的神识如同实质般紧紧锁定了许长安。
那令人室息的威压如山洪暴发般袭来,使得许长安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碧前辈,能否网开一面?”
云香岚顾不上擦拭额角的冷汗,屈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恳切的颤斗,“许道友的傀儡之术,对遗迹破阵大有帮助————”
啪!
她娇小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数丈,洁白的衣裙瞬间沾满泥泞,在地上拖出一道狼狈的痕迹。
“你还敢求情?”
碧真人面色阴沉得如同深潭,缓缓收回扇出的手掌,眼中满是轻篾,“去年饶你一命不知感恩,现在还敢为他人求情?”
云香岚浑身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
当她瞥见身旁一言不发的严真人时,顿感绝望。
最糟糕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严真人,往日与云香岚交往时,总是展现出一副和蔼长者的形象。
他对云香岚在阵法上的造诣深表赞赏,并曾不吝赐教。
正是得益于对方的欣赏,云香岚上次才得以幸免于难。
作为三阶阵法师,严真人在徐国享有良好的声誉,与喜欢倚强凌弱,以大欺小的碧真人截然不同,他从未有过仗势欺人的恶名。
然而,谁能想到,这位平易近人、受人尊敬的前辈,此刻竟也展露出冷酷无情的一面“小子,别拖延!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
碧真人面无表情,仿佛眼前之事微不足道。
他缓缓祭出那根古朴的石杖法宝,石杖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许长安眉头微蹙,暗自叹息,迅速翻手取出一张符录。
符录上云纹密布,细看之下,似乎有危险气息悄然弥漫。
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