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早，看来是上交的例奉凑齐了啊。”
出声的是一名稍显年迈的修士，约莫四十多岁，修为在练气三层，是李川的邻居，名叫许石，也是万毒谷的一名养毒童子，不过资历倒是比他深多了。
“昨日侥幸捉了一毒物，回来后又用精血催熟了几只毒物，这才侥幸凑齐，咳咳咳”话音未落，李川就出声咳嗽起来，一脸苍白虚弱之色。
许石闻言，咂了咂嘴，说道：“李小哥，那就一道前去。”
李川拱手回道：“许师兄愿意同行，自是求之不得。”
许石不再多话，转身回洞稍作收拾，随后二人便一前一后，沿山路向山顶行去。
途经一处石窟时，李川脚步稍顿，出声提议：“许师兄，要不要叫上何道友一起？”
他所说的何道友，就住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石窟里，平日也算相识，交谈过几句。
谁知许石听罢，却摇头一叹：“哎，别提了。那姓何的昨天进万毒谷捉虫，运气背，撞上一只已经入阶成妖的化骨蟾，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人就没了，就剩下一滩泛着绿沫的毒水。”
听到这话，李川脸上并无太多惊诧之色。身为养毒童子，落得如此下场，实属寻常至极。
说是替宗门“养毒”，可上面下发的资源经过层层克扣，到手的那点根本不足以正常培育毒物。
想要凑足例奉，无非两条路，要么赌上性命，深入那险地万毒谷捕捉野生成虫，要么耗损自身精血，强行催熟毒物上交。
但精血乃修士根基，长期透支，不仅道途难进，更会戕害根本，迟早油尽灯枯。
正因如此，谷中绝大多数养毒童子无一不是面色苍白、气息衰弱之辈。
两人沿着徒峭的山径向上而行，四周雾气缭绕，隐约传来远处鸟兽的低鸣。
许石显然早已习惯，步伐不紧不慢，李川则默然跟随，偶尔低咳一声，面色苍白如纸，俨然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临近山顶，一处开阔的石台映入眼帘，此处便是上交例奉的“纳毒台”。
台边已有数名养毒童子等侯，大多面色憔瘁、气息萎靡，彼此之间并无交谈，气氛凝滞。
上交例奉的过程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结束后，许石转头对李川发出邀请：“李小哥，今日过了关，值得庆祝一番，山下坊市新来了几家摊子，可有兴趣同去轻松快活片刻？”
李川闻言，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意，声音虚弱地推辞道：“多谢许师兄好意，只是我此番为催熟毒物，损耗了不少精血，实在身虚体弱，须得立刻回去调息几日，否则恐伤及根本。”
许石见状，也不强求，与其馀几人一起离开。
李川面色苍白，一脸虚弱的返回石窟。
然而，刚一踏入石窟，确认四周再无他人窥探后，李川佝偻的身形便瞬间挺直，脸上的苍白虚弱之色倾刻间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
他迅速唤来普渡，将其收入特制的捕虫袋中安置好。
随后，他凝神静气，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只见那虚无之中，一道古老而神秘的门户正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晦涩难明的光晕，若隐若现！
李川没有丝毫尤豫，意念微动，向前踏出一步。
霎时间，他整个人影便在狭窄的石窟内彻底消失，无踪无迹。
下一刻，
他已置身于一间陈设古雅、弥漫着淡淡檀香味的房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