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当靶子,那就别怪我借刀杀人了。’她心中冷笑。
“你们为何围堵于她?”皓颜转向那群神君,语气虽不严厉,但那份温和中透出的质问意味更令人心头发紧。他显然完全相信了“林玉”的表演,将她视作被欺凌的弱者。
“只是……找她聊聊,并无恶意。”一个女神君强作镇定,试图轻描淡写。
“聊聊?”皓颜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需要这么多人围着,还动用法力威逼?林玉身上有何等宝物,值得诸位如此‘兴师动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心虚的脸庞,转向涵应,“师弟,你觉得呢?”
涵应心中无奈。他对这些无聊的倾轧毫无兴趣,但师兄既然管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他手腕一振,空灵剑发出一声低鸣,声音清冷如冰泉:“尔等所为,本与我二人无关。但尔等可曾想过,若今日之事传入我小师叔耳中,会是如何后果?”他刻意强调了“小师叔”三个字。
凤弥神尊!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想到那位性情刚烈、护短至极的火凤凰可能的反应,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恐惧瞬间压倒了嫉妒,嚣张的气焰彻底熄灭。
涵应见状,手腕一翻,空灵剑化作流光没入体内。他看向皓颜:“师兄,如何处置?”
皓颜看着那群面如土色的神君,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绝望的答案:“私斗欺凌,违反神规。依我看,不如交由师尊定夺,秉公处理。”
交给垠玄神尊?!那位以法度严明、公正无私着称的上神?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撞上这两位煞星,打死他们也不会来找林玉的麻烦!
“林玉,你觉得这样可好?”皓颜不忘征求“受害者”的意见,语气温和。
萧灵(林玉)心中掠过一丝嘲讽。按她本性,这些冒犯者早已是死人了。但此刻,她需要维持“林玉”的人设。她抬起脸,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对“宽大处理”的恳求,柔声道:“全凭皓颜神君做主。只要各位神君日后不再为难,林玉……林玉便心满意足了。”这副善良隐忍、以德报怨的模样,更衬得那些神君面目可憎。
“好。”皓颜点头,不再犹豫。他袖袍一挥,一道柔韧的金色神力化作绳索,瞬间将那群神君捆了个结实,同时封住了他们的法力,以防逃脱或反抗。
“此事,多谢二位神君仗义援手。”萧灵对着皓颜盈盈一拜,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他身后沉默的涵应。
皓颜见她“情意绵绵”地望着自己(实则越过他看涵应),脸上微热,连忙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涵应看着自家师兄那副模样,又瞥了一眼垂眸行礼的林玉,心中莫名掠过一丝异样,但并未深究。“师兄,该带他们去见师尊了。”他出声提醒。
“嗯。”皓颜对林玉温声道,“那我们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罢,与涵应一起,押着那群面如死灰的神君,化作流光朝灵虚殿方向飞去。
视线所及,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扭曲虬结的枯木如同垂死巨兽的骸骨,密密麻麻地矗立在灰紫色的沙地上,枝桠光秃,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干裂的树皮上凝结着诡异的暗紫色结晶。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腐朽气息,混合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魔力波动。死寂,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阿焱,”凤弥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好像是迷路了?”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秦焱环顾四周,枯木仿佛无穷无尽,连天空都被灰紫色的瘴气遮蔽,辨不清方向。他无奈地看向凤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姐姐,这路……不是你带的吗?”
‘呃……’凤弥一噎,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她确实是从一个行踪诡异的老魔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到这“暗紫沙林”可能有魔心的线索。那老魔言语含糊,只说了个大致方向,谁能想到进来后竟是这般景象?她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秦焱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缓缓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姐姐,此地……恐怕是魔界禁地——暗紫沙林。”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虽在魔界长大,但此地也是只闻其名,从未踏入。传说此地有进无出,尤其对外界生灵……”他担忧地看向凤弥,怕她被此地浓郁的魔气侵蚀。
话音未落,秦焱脸色骤变!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凤弥拉向身旁一棵巨大枯木的阴影之后,同时屏住了自身气息。动作快如闪电!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瞬间,一队身着漆黑魔甲、气息森然的魔兵,如同幽灵般从枯木林深处无声地列队走出。他们步伐整齐划一,眼神空洞,周身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死寂气息,与周围腐朽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们并非在巡逻,更像是在……守卫着什么。队伍沉默地经过凤弥二人藏身的枯树,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消失在另一片枯木丛中。
直到那队魔兵的气息彻底远去,秦焱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长长吁了口气。这里竟然有如此精锐的魔兵把守!这无疑印证了关于此地是禁区的传闻,也解释了为何少有关于此地的消息流出——知情者恐怕都消失了。
凤弥看着秦焱如释重负的侧脸,觉得他此刻紧张兮兮的样子格外有趣,忍不住轻笑出声:“阿焱,你刚才……还挺可爱的。”她早就感知到了魔兵的气息,本打算直接解决掉。若非秦焱反应快拉她躲藏,此刻那些魔兵恐怕已成飞灰了。这无意之举,倒替她省了些麻烦,也避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