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怎么……暗了?”
秦焱凝目望去,只见那块原本光华流转的晶石,此刻色泽竟变得灰暗浑浊,光芒微弱,仿佛被抽走了精华。他震惊地摇头:“这……闻所未闻!印星石素以吸食修为精血为食,吸得越多,光芒越盛。使其黯淡,简直匪夷所思!”
‘这洞中定有古怪!’凤弥心中念头急转,对秦焱道:“走,再往里探探?”
得到秦焱肯定的回应,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沿着水晶甬道,向更幽邃的洞穴深处走去。
时间在寂静与光怪陆离中流逝。终于,他们走到了尽头——一面浑然天成的巨大石壁挡住了去路。
“是条死路。”秦焱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山洞中央唯一悬浮的物体上。
那是一个约莫脸盆大小的圆盘状物体,通体呈现一种非金非玉的暗沉色泽,表面刻满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符文。它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慢地、无声地自转着,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神秘气息。
“这是何物?”秦焱带着强烈的好奇心靠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冰冷的表面——他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凤弥起初并未察觉异样,直到秦焱指尖触及圆盘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浩瀚的力量骤然爆发,瞬间将秦焱整个人包裹!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茧!
“太虚镜?!”那力量爆发时一闪而过的、极其熟悉的法则波动,让凤弥脱口而出。但随即她立刻否定:‘不对!太虚镜乃灵虚殿至宝,由垠玄亲自镇守,怎会流落魔界?’况且,太虚镜形如明镜,绝非眼前这符文明灭的圆盘!
电光火石间,另一个名字跃入脑海!她曾听垠玄提及,与太虚镜同源而生,却司掌不同法则的伴生神器——往生轮!
太虚可观万界定局,赏万物生灭;而往生,则能窥探生灵之命运轨迹……
眼看着秦焱被光茧完全笼罩,气息隐没其中,凤弥强行压下出手的冲动。若真是往生轮,此刻秦焱已陷入它所编织的命运幻境之中。所见是回溯的过往,还是昭示的未来,无人知晓。她深知垠玄的告诫:面对此等直指本心的幻境,外力强行干预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将其神魂永远困锁于虚无!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凝神戒备,为他护法,隔绝一切可能的外界干扰。
魔界深处,一座由黑曜石与暗紫色水晶构筑的宫殿内,光影迷离,靡音隐约。
重重叠叠、折射着妖异光芒的水晶珠帘之后,一道曼妙身影慵懒地斜倚在华丽的软榻上。薄纱轻笼,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面容在珠帘摇曳的光影间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魅惑。
“进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沙哑的女声响起,穿透了珠帘的阻隔。
殿门无声滑开,一名身着黑甲的魔兵恭敬步入,在距离珠帘十步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右护法。”声音带着敬畏。
软榻上的女子,正是魔界权柄滔天的右护法——扶婉。
“嗯?”扶婉只是慵懒地应了一声,那无形的威压已让下方的魔兵呼吸微窒,额头渗出细汗。
“启…启禀右护法,”魔兵强自镇定,声音仍有些发颤,“属下奉命督办……数千年所需之妖血,已…已足额集齐。”
“呵……”扶婉发出一串低低的轻笑,珠帘随之轻晃,流光溢彩。笑声渐止,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件东西……寻得如何了?”
“还…还…尚未寻获踪迹。”魔兵心头一紧,声音更低,几乎伏在地上。百年前右护法随口交代的任务,本以为她早已遗忘,未曾想今日突然问起。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出乎意料,扶婉并未动怒,只是珠帘后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鼻音。魔兵刚松了口气,欲告退。
“他呢?”扶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短短两个字。
魔兵立刻明了所指:“回右护法,左护法大人……应仍在幽溟殿中静修。”
“嗯。”扶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下去吧。”
“是!”魔兵如蒙大赦,迅速躬身退出大殿。
待殿门合拢,扶婉缓缓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对着前方的珠帘轻轻一挥。
哗啦——!
那重重叠叠、阻隔着视线的水晶珠帘,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齐刷刷地向两旁滑开,无声无息地为软榻上的女子让出一条清晰的视野通道。珠帘之后,扶婉那双深邃如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隐含算计的眼眸,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望向殿外幽深的魔域。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洞壁上水晶的光芒似乎都因那悬浮光茧的存在而黯淡了几分。凤弥背对着光茧,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严密覆盖着整个洞穴,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动。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如同蛋壳破裂般的“咔嚓”声。
凤弥倏然转身。
只见那包裹着秦焱的光茧,光芒正急速内敛、消散。秦焱的身影重新显现,他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带着一丝恍惚和难以置信的惊悸,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挣脱。他缓缓摊开一只紧握成拳的右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呈温润的淡青色,质地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上面天然形成着几道简约而玄奥的云纹,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内敛的气息,隐隐与周围的空间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阿焱!”凤弥快步上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