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道里奔流的嗡鸣。远处,似乎有细微的、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
然后是触觉。
身体被包裹在某种厚重而柔软的织物里,温暖,干燥。但这份温暖之下,是无处不在的剧痛。
头颅象是要裂开,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景象,在模糊中逐渐清淅。
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任何熟悉的场景。
是陌生的。
深褐色的木质屋顶,纹理古朴,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房梁上悬挂着几束干枯的草药,散发着之前闻到的那股苦香。
光线从一侧的雕花窗棂透进来,柔和,不刺眼。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是天还是地。
我是谁?
一个念头,空洞地在脑海中响起。
我在哪?
她试图去搜寻记忆,大脑却象一个被彻底清空的硬盘,除了呼啸的空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