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快死吧!
给我炸!
然而,就在汪瑜的左脚即将落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的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趔趄,身体猛地向左侧倒去。
“噗通!”
汪瑜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
他摔倒的位置,恰好在“蜂巢”感应范围的边缘,距离触发红线,仅仅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fuck!”
高台之上,坎贝尔一声怒骂脱口而出。
他死死地瞪着光幕,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个混蛋的运气,难道真的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
不可能!
坎贝尔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
他绝不相信这是运气!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开始疯狂地回放刚才的画面,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汪瑜的摔倒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那么的“凑巧”,就象一个在极限奔袭中体力不支的士兵,出现的正常失误。
“规则规则”
坎贝尔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开始在规则里查找漏洞。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只要汪瑜有任何违反规则的举动,哪怕只是最轻微的一条。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激活预案,让埋伏在四周的执法队,将这个混蛋当场击毙!
他必须死!
今天,他必须死在这里!
就在坎贝尔状若疯魔的时候,他身旁的另一名总教官罗西,却将审视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了坎贝尔的身上。
罗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战教官,他同样看出了汪瑜表现出的种种“反常”。
那种对危险近乎野兽般的直觉,那种一次次在绝境中找到生路的“运气”,已经超出了正常精英学员的范畴。
但这,并不是他此刻关注的重点。
他关注的,是坎贝尔。
那种恨意,甚至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罗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一小步,将坎贝尔的侧影,完全纳入了自己的馀光之中。
只要坎贝尔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他会第一时间出手制止。
注意到罗西的目光,坎贝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躁,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光幕。
没关系
考核还没有结束。
坎贝尔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丛林中。
“摔”倒在地的汪瑜,撑着地面,缓缓地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疲惫”,仿佛在为自己刚才的失误而感到不快。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刚才单手撑地的那一瞬间。
他的食指,已经在身下的泥土中,飞快地画下了那个熟悉的“勾中带竖”的标记。
标记的位置,正对着那颗“蜂巢”地雷。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次迈开脚步,朝着最后的终点冲去。
终点线,就在前方。
穿过这片该死的丛林,就是胜利。
汪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将他的作战服彻底浸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逼近了极限。
然而,越是接近终点,他心中的警兆就越是强烈。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血域特战学校的尿性,这最后的百米冲刺,绝对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最后的疯狂,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汪瑜猛地停下脚步,单手撑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做出一个体力不支、需要喘息的假象。
监控中心。
光幕之上,汪瑜的身影清淅地停了下来。
坎贝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终于到地方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期待。
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快!往前跑!前面就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断头台!
一旁的罗西,眼角的馀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坎贝尔。
他清淅地捕捉到了坎贝尔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狰狞,以及对方那几乎要按捺不住的兴奋。
罗西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果然有诈!
坎贝尔一定是在这最后的终点前,设置了常规考核之外的、致命的陷阱!
丛林中。
汪瑜看似在休息,但他的双眼,却早已开启了无敌透视!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所取代。
树木、岩石、泥土一切物质的伪装,在他的眼前都变得透明。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寸一寸地扫过前方通往终点的地面。
地雷没有。
绊索没有。
狙击手也没有动作。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安全。
然而,汪瑜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距离终点线前,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
那里的地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与周围的泥土地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汪瑜的透视视野中,那片局域的下方,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空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陷阱!
一个被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