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放心。”
谢管家连忙回应。
“我们不需要一直躲藏。”
“只要等到下周三的家族例会。”
“小姐亲自到场,当着所有族老的面,用她手上的信物证明身份。”
“谢华的一切图谋都会不攻自破。”
“下周三……”汪瑜算了算时间,还有五天。
五天,足以发生任何变故。
“武器呢?”
“你不会想让我们赤手空拳地熬过这五天吧?”
谢管家赶紧说道。
“有!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酒窖最里面的一个暗格里,藏着三把手枪和足够的子弹。”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不过汪先生要小心,谢华那个人心狠手辣,这些年网罗了不少亡命之徒。”
“而且……我怀疑他很可能会动用官方的力量,给我们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汪瑜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对付谢家这种庞然大物,只靠打打杀杀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大义”的名分。
“食物和水呢?”他又问。
“都备齐了,足够我们在这里生活一个月。”
谢管家答道,显得准备充分。
“很好。”
汪瑜的目光转向他。
“你先回去休息吧,把枪的位置画张图给我。”
“接下来,我跟小姐有话要单独谈。”
谢管家如释重负,不敢有丝毫停留,躬敬地鞠了一躬,迅速退出了房间。
随着沉重的隔音门缓缓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汪瑜和谢香君两个人。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似乎又重新弥漫开来。
汪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感觉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
他走到谢香君面前,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谢小姐,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谢管家虽然倒戈了,但他这个人信不过。”
“而且,我担心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鬼。”
“所以,从现在开始,直到事情解决,我希望你能完全听从我的安排。”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她。
“任何决定,任何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一步,都不能错。”
谢香君看着汪瑜严肃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忽然轻轻一笑。
“可以。”
“不过,”
谢香君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我也有一个条件。”
汪瑜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
谢香君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等这件事结束,你,娶我。”
什么?
还来?!
大姐!你玩真的啊?!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们是在逃命!能不能分清主次,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但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基本的平静。
他看着谢香君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满满的都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汪瑜知道,现在跟她争论这个,毫无意义,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甚至会让她产生逆反心理。
他需要她的绝对配合。
漫长的沉默后,汪瑜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行。”
那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和一种显而易见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谢香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让你娶我,很委屈你吗?”
“我没有……”汪瑜下意识地想解释。
“你就有!”
谢香君美眸圆睁,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他那“勉为其难”的样子给气到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门口。
“滚出去!”
汪瑜:“……”
他张了张嘴,看着谢香君那副“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咬死你”的表情,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女人心,海底针。
尤其是正在气头上的女人。
他默默地转身,在谢香君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
夜,凌晨四点。
窗外,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幕。
夜黑风高,大雨倾盆。
最适合杀人灭口的天气。
别墅的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几台安防显示器亮着幽幽的光。
汪瑜坐在沙发上,毫无睡意。
他双眼紧盯着屏幕上分割出的十几个监控画面,眉头紧锁。
雨声太大了,会掩盖很多声音。
湿滑的地面,又能洗去很多痕迹。
如果谢华要动手,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他烦躁地切换着监控画面,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覆盖着后院围墙的一个摄象头,画面似乎……定格了。
画面上,几片树叶在风中保持着一个诡异的静止姿态。
不是信号中断的雪花屏,而是一个循环播放的录象片段!
汪瑜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一扇能直接看到后院的落地窗前,拿起挂在旁边的军用望远镜。
通过雨幕,他看向那道三米多高,顶部本该布满高压电网的围墙。
电网的警示灯,没有亮。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闪电划破夜空。
借着那瞬间的光亮,汪瑜清淅地看到,几个穿着黑色紧身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