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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该放过吗?
要是马达西奇连长的命令是不留活口,或许复仇者们不会那么纠结,执行命令就是。
可是什么叫自行判断?
作为判断标准的脑浆子根本没嘬到呀,我要怎么判断。
一开始,德莱厄斯只把卡兹的话当成日常骚话去听。
但是真正上手后,他发现卡兹说的是对的。
当然有不明所以的卫兵敢于发起反击。
当然有应激过度的本地人朝着阿斯塔特们发起反扑。
当然有被裹挟的不知所措的无辜者盲目从众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这些人都这么勇的吗,居然敢拿着冷兵器向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发起挑战!
哦,原来如此,无知者无畏,这个名为阿莱维拉的矿业世界,虽然使用着主星阿莱维亚提供的工业品,却与新垦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处知识禁锁之地。
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阿斯塔特这个词代表着什么。
杀这些人,好无荣誉可言。
杀这些人,毫无心理负担。
卡兹的话总是对的。
德莱厄斯长舒了一口气,心头的阴霾尽去。
敢于反抗的,都是敌人,杀就对了。
胜利天平号上,技术军士终于调整好了每个战斗兄弟的播放速度,看着一大票昂着脑袋长大嘴巴的凡人男女老少,技术军士感觉自己在看池塘里的鱼。
结果刚松懈了一小会,念头通达的德莱厄斯开始大杀四方,害得技术军士又得进行实时调整。
作为如今连队最大体重的保持者,德莱厄斯很不招技术军士喜欢。
卡兹那狗东西二次发育都知道找工造士外包改装业务,德莱厄斯这狗东西就只知道来烦自己。
动力甲不是实心的,调整动力甲,就必须连带着内置的系统一起改动,这可不是陶钢胸甲破个洞需要补补的小活儿,很费劲儿的。
但是心里埋怨归埋怨,在技术军士眼里,这些慢放的画面正是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
迅捷、强大、合体,自己的手艺可真棒。
随着一阵惊呼,技术军士从自我感动中抽脱出来。
他仔细一看,忍不住又开始心里骂娘。
卡兹那狗玩意儿,又装上了,要杀就杀,磨蹭什么?
只见从卡兹的头盔摄象头视角看,一台大致上可以推断为叉车类型的巨大双足步行机械,其上的驾驶室内,一个脸上有着道开放性创伤的家伙嘴里正在骂骂咧咧的说这啥。
“你们这些怪物,滚啊,快滚啊!”
操控着工程器械,那家伙将叉柄调整到卡兹的腰部高度,狠狠的横扫过来。
然而卡兹仿佛专业运动员跨栏一般的写意,提前起跳的时间非常精妙,在观众眼里就是单手那么一撑,整个身体就那么滞空躲过了巨力横扫。
卡兹没有戏耍猎物的恶趣味,但是他需要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死去兄弟记忆中那个令人厌恶的身影。
“我要把你们这些家伙统统杀死,就象之前那个一样!”
很好,确定了,他是。
于是面对比星界军常用的哨兵机甲还要大一号的矿业设备时,卡兹发了狼。
杀人必须诛心,不诛心,这人不是白杀了吗?
你和你的机甲同样可笑。
卡兹以非常不效率的方式将这台人型叉车给拆了个粉碎,掐着驾驶员的脖子单手提干。
不需要更多言语,眼睛才是心灵的窗口,卡兹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悔意,只有说不出的凶狠。
松开手,将他掷在地上,巨大的冲击伤害到了他的脏器,并且因为卡兹掐喉的行为,这人的呼吸器渠道也破损了。
哪怕放着不管,这家伙也死定了。
卡兹想要为战斗兄弟复仇,选择让他痛苦的死去。
“只会穿着盔甲的怪物,有本事脱了跟我打一场呀!”
真是争强斗胜的性格啊,都这样了还在出言挑衅,这明显是个混帮派的好苗子。
可惜,我的战斗兄弟死了啊,还被你们分尸后又缝起来挂旗杆上。
这种仇恨,连平息都困难,更何况消融。
带着你的争强好胜之心与永不服输的意志去见帝皇吧,希望帝皇保佑你这样的好苗子下辈子转世成为一名光荣的星界军。
一脚碎胸,然后爆头。
卡兹示意身后的战斗兄弟先走,说好的一人一个,自己耽搁了时间,所以兄弟你可以打两个。
“卡兹,我们分开行动不是更效率吗?”
与卡兹同行的连队兄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需要你看着我,我怕我压抑不住愤怒,变成一台杀戮机器,死亡与憎恨正在我脑子里咆哮,我的兄弟。”
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死亡记忆,卡兹发现自己有些入迷了,要不是常年一心二用自己与自己吵架抬杠,恐怕心性大变本人还不自知吧。
难怪出任务的时候老兵都喜欢让新兵去尝脑浆子,原来便捷的能力背后,是麻烦的副作用呀。
突然间,卡兹产生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想法。
如果自己嗦了圣血天使的脑浆子,会不会感染黑怒,也喊出荷鲁斯你该死呀之类的话语。
这一走神,心中的阴郁消散不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