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帮人,手里也都攥着唢呐,一路吹个不停,正朝这边走来。
调儿不齐,声儿也各是各的,但杂糅在一起,倒是能听出是喜庆且欢快的《大摆队》。
听着总归还是有点意思。
不用猜,赵宁就知道这是周贵山笼络的一帮野生唢呐吹手。
这时候,有人忽然喊道:
“咱们这边呢?没人会吹吗?唢呐吹手到底雇了没有啊。”
人群之中,顿时议论起来。
“昨天都没人吹,今天怕是也没有。”
“好象听说请了唢呐吹手,又给打发了。”
“哎呀,这弄的什么事。”
人群中,你说你的,他说他的,乱哄哄一团。
眼看周贵山带着接亲的人,已经沿着弯曲的路,上了坡,再几分钟就到门口。
赵宁扭头朝四周环顾一圈,抬手让白科峰赶紧回窑洞里将他的唢呐拿出来。
既然白红丹打发走的那帮野生唢呐吹手,没来闹事。
那他就吹了。
反正现在没见着。
而周贵山带着接亲队伍都快到门口了。
女方这边没一点动静,这怎么行?
要是周贵山直接拉着毛驴来,没吹唢呐。
按照二婚的规矩,女方这边自然也不用吹。
毕竟白红丹是二婚,不该张扬。
可周贵山是头婚啊,人家要排面。
赵宁身为女方,白红丹的同学,那就给他脸面。
“宁子,唢呐。”
赵宁抬手接过白科峰拿来的唢呐,双手举起,鼓足气儿,在周贵山带着人刚到门口时,当即吹奏起来。
唢呐的声儿一出,瞬间如惊雷炸响。
赵宁虽是一人独奏《大开门》,可恰似单枪匹马冲锋杀敌。
嘹亮且喜庆的声儿,与轻快的调门,转瞬之间就冲进了周贵山带来一众人的唢呐声里。
瞬时间,两股唢呐声儿撞在一起,如猛虎遇见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