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内的战斗不知如何了,独狼和野狼帮众是全军覆没,还是突围了,血刃团的人是否还在搜索?
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条裂缝位于黑晶矿坑侧后方的一处山壁上,位置极为隐蔽,下方是深渊,上方则是连绵的荒山。
不能原路返回矿坑,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只能向上,进入荒山,再想办法绕回黑铁镇。
他咬紧牙关,忍着伤痛和疲惫,开始向上攀爬。
荒山崎岖难行,植被稀疏,他不敢走明显的路径,只能凭借感知,在乱石和灌木中艰难穿行,同时极力隐藏自身踪迹。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他才找到一处隐蔽的石缝稍作休息,腹中饥饿难耐,伤口也阵阵作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回顾着这一天惊心动魄的经历,血刃团的伏击、诡异的矿石、青衣男子的追杀……
一切都指向那批神秘的“货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双方都如此志在必得,甚至不惜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黑煞知道那东西的危险性吗,还是利令智昏?
苏婉……她是否也知道这种矿石的存在,她的沉默,是否与此有关?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脑中。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恢复了些许体力,他正准备继续赶路,耳朵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是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人,正在向他这个方向搜索而来,是血刃团的人,还是野狼帮的残兵?
他立刻屏住呼吸,彻底收敛气息,将自己深深藏入石缝的阴影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低沉的交谈声。
“仔细搜,那小子肯定跑不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独狼老大那边怎么样了?”
“别提了,损失惨重,差点折在里面,幸好那批‘货’总算抢回来了,妈的,血刃团那帮杂碎,竟然藏了那么多弩箭和毒烟。”
是野狼帮的人,他们竟然突围出来了,还抢回了“货物”?
林风心中一惊。
“青衣大人呢,怎么一直没见到?”
“不知道,好像追那个叫林风的小子进了那条裂缝,一直没出来,不会出事了吧?”
“妈的,要是青衣大人出了事,帮主非得扒了我们的皮,赶紧找!”
脚步声和交谈声逐渐远去,似乎向着裂缝出口的方向搜索而去。
林风躲在石缝中,心脏狂跳。
独狼没死,还抢回了“货物”,而青衣男子的失踪,很快就会被发现!
一旦他们确认青衣男子坠崖或找到尸体,自己将成为最大的嫌疑人,黑煞的怒火必将全部倾泻到自己头上。
之前的什么“赏识”、“任务”,都将烟消云散,等待自己的,将是整个野狼帮不死不休的追杀。
祸水,终究还是引到了自己身上。
必须尽快赶回黑铁镇,必须在野狼帮确认青衣死讯、并对自己下达格杀令之前,找到应对之法。
或者找到能庇护自己的人。
墨渊?
苏婉?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片刻之后,他悄然钻出石缝,辨认了一下黑铁镇的方向,如同最谨慎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身后的荒山,危机四伏。
前方的黑铁镇,又何尝不是龙潭虎穴。
夜色如墨,林风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在黑铁镇外围破败的棚户区和废弃巷道间穿梭,感知提升到极限,规避着所有巡逻的野狼帮小队和更夫。
他不敢直接回西南角的旧书店,那里目标太明显,很可能已被监视。
他需要先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弄清楚镇内的局势,尤其是野狼帮的动向。
青衣男子的死,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最终,他绕到了镇子最北端,那里有一片因早年地陷而形成的半废弃区域,房屋歪斜,人迹罕至。
他重新回到了那间早已无人居住、半埋地下的破屋,撬开松动的木板,钻了进去。
屋内蛛网密布,尘土堆积,散发着浓重的霉味,但此刻,这里就是最安全的避难所。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剧烈地喘息着,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十指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不久前那惊心动魄的逃亡。
他撕下内衣下摆,重新包扎伤口,又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硬的肉脯,艰难地吞咽下去。
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思考下一步行动。
野狼帮精锐在黑晶矿坑损失惨重,但独狼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那批诡异的“货物”。
这对黑煞而言,或许能稍微抵消一点青衣男子失踪或死亡带来的怒火,但绝不可能完全平息。
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和“最大”的嫌疑人,必然是黑煞首要清算的目标。
现在唯一能暂时依仗的,只有墨渊那层虚无缥缈的“庇护”。
但墨渊的态度始终晦暗不明,他会为了自己这个“便宜侄孙”,正面硬撼暴怒的黑煞吗?
林风毫无把握。
至于苏婉,这个女人的心思更深,索求也更危险。
但她或许是目前唯一一个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