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以及太子席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惊惧和茫然。
李承乾失魂落魄地坐回席位,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父皇为何如此?
称心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他舞跳得好,笛子吹得好,得了赏赐,自己表露出喜爱之意,就触怒了父皇?
还是说父皇是对自己不满,借题发挥?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翻腾,让他既愤怒又恐惧,还有一种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李世民也沉默地坐在御座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但他不后悔。
只要一想到称心这个名字可能带来的后果,他就恨不得立刻将其挫骨扬灰。
缓刑一夜,已是极限。明日,明日一定要将这祸根彻底铲除。
殿中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长孙无忌心中忧虑更甚。
陛下向来从谏如流,今日却为一乐童如此暴戾失常,近乎不可理喻,这绝非吉兆。
他必须弄清楚缘由,而能劝得住陛下,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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