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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被同眠(2 / 3)

年的,怪不吉利…他不是秦陈的舅父么?几个月前,秦陈妄议朝政,被堂兄秦溟斩了脑袋。如今舅父也去了…秦家是不是招了什么邪祟?”“哪里是邪祟?你这傻子,但凡打听打听建康的情况,也该知道圣上要秦刺史让权…刺史不肯让,家里出些乱子不是很正常么?”“嘘嘘嘘,这些事情可不能乱讲……该打该打。”这是左边第二间阁子。

“盛宁四年………埃,盛宁四年的时候,在下还想去建康谋份功名……谁能想到“什么盛宁四年,早就是定朔元年了,如今过了除夕,便是定朔二年啦!谋什么功名,生在这鱼米之乡,日日赏景饮酒,才是快乐事。你瞧那裴七郎君,早早看开,好不风流潇洒。他画的美人图,如今千金难求。”“说起来,裴郎不是钟情季家婢,要为那婢子画美人图么?怎么后来没音讯了?”

“害,季家遭了流寇,你们都知道的,二房老爷人没了。那婢子倒霉,被流寇掳走,半途挣扎时撞在刀上没了命。裴七还为这事儿跑到季家,哭了一场。也算性情中人了。”

右手这阁子里一片长吁短叹。叹婢子命苦,贞烈。红颜薄命。隔壁便有人冷笑起来,推开茶盏,扬声道:“什么贞烈红颜,你们以前是不长眼睛,还是不长耳朵?我家那婢子还活着的时候,不都笑话她心比天高,机巷习气,败坏我季家名声?如今人死了,嘴皮子一碰,都会说好话了!”阿念身形一顿。

这居然是季应衡的声音。

她躲在盆栽后,从花鸟屏风的缝隙里望进去,果然看到歪斜坐着的季应衡。里头还坐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子,个个脸生,衣着打扮尚算富贵,姿态没个正形,想来都是酒友。

被季应衡这么一怼,先前议论季家婢的阁子陷入沉默。季应衡犹自不满,嘴里喃喃地骂:“那裴怀洲,又算什么好东西?你们这些人,总说我季氏攀附裴氏,将裴怀洲捧到天上去。谁稀罕他?他爹倒是个大人物,可建康来的靖安卫当街杀人,抓了我季家人进大牢,郡府官吏敢处置靖安工么?如今还帮着靖安卫满街搜查凶手!”

这话说得危险,身侧酒友连声阻拦:“算了算了,莫提这些。除夕夜里若是没去金青街,也不会被抓,完全是场意外嘛,季家兄弟也没吃苦…“如何没吃苦?"季应衡咬牙笑,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问,“季随春,你自己说说,你和家里兄长待在静房的时候,不觉羞辱么?”阿念顺着季应衡的视线向前看。因为视角的关系,她看不到屏风夹角被遮挡的人形。季随春话音响起,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内敛。“静房干净宽敞,我并未受到为难。多谢兄长关心。”季应衡显然并不想听到这种回答。他撂了酒杯,一字一顿:“既如此,你便多喝几杯酒,谢谢我的好意。”

阿念快步越过此处,转身旋进对面窄道。身后毫无预兆伸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更为隐蔽的角落。

此处挨着墙壁,周围盆景繁复,阴影重重。向前望去,左手边就是温荥等人所在的阁子,垂落的竹帘隐约映出几个魏然不动的身影。阿念紧盯着竹帘。身后人抱着她,脑袋热烘烘地凑过来,咬她的耳垂,亲她的脸颊,用气音质问。

“阿念,你怎么像贼一样躲在外头?你要偷听什么?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才来寻我的?”

阿念不理他。

他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儿委屈。“我好久没见你了。除夕夜里,在金青街,我其实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温荥拿刀指着你的时候,我差点儿就撇下主人不管,过来救你了。”阿念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对方。

抱着她的人,自然是枯荣。多时不见,枯荣还是旧日的模样,狭长上挑的狐狸眼藏着狡黠的笑,嘴唇张合做口型。

我-看-到-你-杀-了-人。

时时刻刻跟在季随春身边的枯荣,没有错过阿念出手杀人的瞬间。“主人不知情。“枯荣贴着阿念耳朵说话,“我没告诉他。你肯定要我保密,对不对?”

阿念摸摸枯荣脑袋。手指顺着脖颈向下摸。枯荣被摸得高兴,眯起眼睛,主动交代许多:“我好喜欢看你动手。心里怦怦的,好喜欢。但是你千万不要想着杀温荥,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手里不知沾着多少人命。

阿念,主人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关进静房的时候,他很担心你,可是裴怀洲不肯让你们见面。今天……今天么?季应衡和那些狐朋狗友约了去金青街玩,但是金青街封了,他们才来栖霞茶肆。主人本是出来挑纸墨,凑攻遇上,被季应衡拉过来助兴。”

一口气不歇说了这么多话,说完又要问阿念的来意。阿念按住枯荣的嘴巴,做了个禁声动作。

左边阁子里的人影动了下,又没变化了。真是奇怪,一群人专门换了常服来这里,又不喝茶,又不聊天,参禅似的静坐不动。“他们肯定也在偷听。“枯荣扒拉开阿念的手,“外边儿来的人嘛,肯定喜欢到热闹的地方听听杂七杂八的话。”

阿念想得更深一点。

她怀疑温荥会不会是冲着季随春来的。

可是,按温荥的作风,真注意到季随春的话,肯定立即动手抓捕,怎可能按兵不动。

不管怎样,如今温荥和季随春相隔咫尺,随时可能相遇。“十一郎心里有气,何必撒在自家兄弟身上。"季应衡所在的阁子里,有人醉醺醺地笑,“你家这十三郎,据说能过目不忘,抄书也抄得最快。我们年纪也大了,家里管束得厉害,每日都有写不完的功课,正要交给十三郎,让他帮帮手我们。既是有事相求,好歹不要为难他嘛。”季应衡嗤笑:“柳巷养出来的小东西,我请他一同吃酒,还算为难他么?”“不算不算,我们自然是一团和气,好心好意。季十三,你说是么?“等不到季随春的回应,又有人提起别的事来,“我听说,你三房的妹妹许了人家,年后就差不多走完六礼了?如今这情况,还办喜事么?”“过了正月再办。“季应衡懒怠提这些,“别打听我家中姊妹的私事,心烦,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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