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难也算难。
米得选得好,是选灿米还是粳米,水宽或是水少,用什么器具,火候的控制……这些都会影响粥的口感和味道。
况且每个人的手法不同,大家对这种简单的食物大多的喜好大多是因为从小的习惯。
乔满试着回忆乔雅怎么熬粥的,耐着性子等着白粥黏稠。
她背着安安在厨房溜达,安安的小脑袋搭在她肩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姨,你说我妈妈她会打坏人,那她是不是可厉害了?”
“那当然,她是我们的队长,而且是特别厉害。每次我们作战都不会担心,因为有你妈妈在,即使我们打不赢也会全身而退。”
“你上次说你们还换过鳄鱼肉,好吃吗?”
乔满面不改色:“当然了,味道和口感有点像鸡肉。”
只不过是变异野兽,长得像鳄鱼。
“哇——那小姨你一拳能打死几个坏蛋啊?”
“两三个吧。”乔满压不住嘴角,尽量显得云淡风轻。
……
厨房里满是一大一小的笑声,等白粥熬好了,乔满给安安加了一勺糖,把她放在椅子上:“能自己吃饭吗?”
安安重重点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小姨在厨房的这两个小时相处后,竟然觉得身体好了不少,胃口也跟着好起来了。
安安迫不及待地吹了两下,就把一勺白粥塞进嘴里,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像妈妈做的,好吃!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对乔满说:“谢谢小姨。”
然后就埋头喝粥。
乔满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她一个大人只喝白粥不行,又热了三五个包子,用青花瓷的小碟子夹了一块腐乳。
她现在不想喝甜粥,只夹了一筷子红彤彤的腐乳塞进嘴里,在来一口粥顺下。
这腐乳还是熊姨给她的,说是有个老头自己做的,时常推车来卖。
确实比她在超市买的瓶装腐乳好吃。
安安喝完了一碗粥还想再喝一碗,乔满给她盛了一碗,摸了摸她的头,好像不怎么烧了。
“安安,晚上想不想吃肉?小姨给你做鸡茸粥好不好?”
安安眨巴眨巴眼:“小姨……吸溜!”
话还没说完,口水先流下来了。
乔满放心了,看来病是好了大半了。
安安吃完饭就睡着了,直到傍晚熊梅抱着大盆小盆上来都没醒来。
乔满闻了下她拌的馅料,就说:“盐放少了,猪肉白菜的比较吃盐,但是不能再加酱油了。油放的不对,应该用炸好的香料油。”
她又看了看面:“您这个面粉吸水率比我买的低,这种程度还是水少了,包子发得太实在,容易硬邦邦的。您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做吧。”
熊梅带了个小本子,她说的时候连忙带上花镜,“你等等,我记一下。”
乔满也不急,说了个配料的比例,让她坐下慢慢记。
这时,门铃响了,乔满开门,竟然是楼上的齐冬梅。
“小乔,抱歉啊,今天我家里有点事,收钱收晚了。”
坐在沙发上的熊梅一拍脑袋:“一下午全在搞包子了,我都忘了和她们说了!”
齐冬梅见熊梅在,也不进门了,问小乔:“出什么事了吗?”
乔满把安安生病、她这两天不能做包子的事说了,齐冬梅蹙眉站在门口:“她做啊?”
其实齐冬梅没什么特别的语气,但熊梅就是看她不顺眼,把本子摔在茶几上,冷声说:“不想吃我做的就直说!用不着阴阳怪气的。”
齐冬梅也来气了,“嘿”了一声就要进门。
乔满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赶紧提醒:“安安在睡觉。”
这一打岔,熊梅和齐冬梅都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
齐冬梅进门,叹了口起说:“你这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还跟钱过不去?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想着怎么跟其他人解释。”
熊梅也知道自己错怪了人,但拉不下面子,硬邦邦说道:“小乔都跟我说好了,和大家实话实说,如果大家接受不了就再等几天,等安安病好了就来做。”
乔满点头,齐冬梅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这样吧,我做饭一向二五眼,你们也知道,这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订包子那些人我来跟他们说。既然是我组织起来的,我肯定得管到底。对了,买食材还用我帮忙吗?”
熊梅刚想拒绝,齐冬梅一拍手:“我想起一个事儿来,该囤冬菜了吧?小乔你家囤多少,明天一早,我干脆直接和咱们小区那个倒腾菜的二道贩子说一声,把咱们几家的都留出来,到时候拉到小广场再分。”
乔满想了想,现在囤了白菜萝卜,就腌酸菜,个把月后酸菜腌好了还能做酸菜油渣馅的食物。她再腌几坛子酸萝卜,到时候做赠送的小菜,或者做酸萝卜老鸭汤什么的也好吃。
天冷了人就容易胃口不好,吃点酸正好开胃。
正事商量完,齐冬梅又看着乔满叹气:“小乔啊,不是大姨说,安安太小了,身体又弱,可不能跟你再这么折腾了。你要是放心,就把她放我家也行。我孙子孙女都在,反正一个羊也是养,三只羊也是放。”
熊梅嘟囔:“你家孩子都上初中了,能和安安玩到一起去吗?”
“诶你看你这人……”
眼见战火升级,乔满又连忙阻止:“回头再说吧,安安现在还离不开我。”
她也发现了,安安特别缺乏安全感,离不开她。
这两人走的时候还在拌嘴,乔满听了一会儿,哭笑不得——
“那谁,你家囤多少啊,要不要搭把手啊,你家老程自己忙不过来吧?”
“你一会儿先跟我去我家拿包子,省得你做的饭给你家孩子毒坏了。”
……
傍晚,一阵阵浓香的饭味把安安叫醒了,和中午的白粥不一样,还有肉的味道。
安安揉了揉咕咕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