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钱财
经此一事,梁鸢长大了不少。她知道这世上很多人可以靠,包括她曾经的父母,也包括来杭时说会对她好一辈子的未婚夫……还有这位看似谦和但让人捉摸不透的布政使大人。这些人都可以短暂的成为她的倚靠。但人最终只能靠自己。
梁鸢哭了一会儿,也并不那么难过了。她不想坐以待毙,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人,擦干眼泪说道:“二爷……我有件事。”周秉谦欣然:“你说。”
“我父亲临走时留下一笔银子,但是他说我不会打理,故而交给了周霁言。如今闹出了这样的事,我想我跟他应该也难再有结果。所以我想要回那笔钱。”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了那笔钱她就算有依恃了。离开杭州也好,留下也罢,她不至于太过被动。退一万步说,她也不想留给他娶新妇!那不是踩着她梁家的头铸他周家的锦绣门楣么!
但是她不懂,她到底该怎么要呢。若是直接借着这件事的由头去问他,能不能把她该拿到的都拿到?
眼前的姑娘显见的迷茫起来。
周秉谦问:“你想让我帮你么。“这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却不想眼前的姑娘坚定地摇摇头:“我想自己去要……只是想请您教教我。”男人正色起来,从原先漫不经心的姿势微微坐直了,告诉她:“梁鸢,这世上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你若要对付他,就得先要知道他的短处。你可知道他的短处是什么?”
这个姑娘太过单纯,手上应该也没沾过人情世故。所以处处受到掣肘。梁鸢坐了起来,认真想了想:“来杭之前他一直不情不愿,我知道他是个有些清高的人,很爱面子。听不得旁人说他靠着周家才有的今天。”“既然他这么爱面子,那是不是我直接去要就可以了。闹得众人皆知他面上也不好看。”
梁鸢是这么想的,却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迷茫地看着他,想请他解惑。周秉谦却没有立刻对她的话提出意见,而是柔和地道:“那就先去做吧,总要试过才知道对不对。你觉得呢?”
梁鸢点点头。
这件事想完后她终于不再那么的害怕了。也有心思来想当下的处境解除婚约是必然,那之后她便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再住在周家,到时候她又该去哪J儿。
况且她未婚。按大周律只有寡妇才可立女户,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从前她总说想回锦州买宅子,可是锦州还有她几个虎视眈眈的叔伯,回去也只是让他们折个价把自己卖了!更是糟践自己。
“二爷………
“嗯。”
他对她向来有回应。梁鸢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他,只见到一张温和又不失威严的面孔。未婚夫能毫不犹豫地把她抛弃,那终有一日这位手握权势的布政使大人也会不会?她也不确定。
他的怀抱的确很温暖,手掌温柔而有力。
可那并不属于她。
周秉谦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就是这片刻钟的功夫,这女孩儿的目光便有些不同了。她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多了很多东西,正在他端正她的脸庞想要探究清楚的时候,这女孩子却毫无预兆地扑到了他怀里。抱了个满怀。
“二爷,多谢您……
她说话声音小小的。他却听出了那一点撒娇的意味,心心神久违的有了动摇,甚至把她抱在了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肩:“不用谢我,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什么样儿的才算是大事?”
那姑娘好似只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可是周秉谦看着她的时候,显见地见她低了低长睫,也就在他打量她的这一瞬梁鸢又扑到了他肩上,轻轻地靠了靠他。心中好笑……怎么把官场上的疑心带到了她的身上来。这姑娘心思简单,若换了旁人,他就该想那人是不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了。随即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不是大事。”
梁鸢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又抱紧了他。
不管怎么样这一刻的温暖是真的,他对她好也是真的。那就只攫取这一刻的温暖吧!
“二爷,二爷……您一定是上天给我的一个礼物吧,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她像只开心的小鸟,在他怀里拱呀拱的。周霁言面对一个心意尚不明朗的李家都能轻易舍弃她,这时她若当真没有另一个依仗,就真的太被动了。所以他怎么不算上天赠给她的一个礼物呢。
甜甜的话说出来好像也不难。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话他喜不喜欢听?却是不知男人已经显见地愉悦起来,没忍住把她整个儿搂进怀里,笑道:“你怎么也学会了说好听的话……“这种恭维的话旁人说得多了,他听来也没什么感觉。从她嘴里听见倒是头一遭,心神激荡起来,忍不住擦了擦她的耳朵:“别再说了。”
温热的唇擦过柔软的耳尖。
梁鸢也心颤起来。
就在她想他会不会再进一步的时候,男人却已经松开了她。神色如常地给她捋了捋鬓发:“好了,我也该走了。”
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梁鸢送他离开,站在门边的时候,抬头看他。周秉谦正好摸了摸她的头。
等屋内再度安静下来的时候,梁鸢才去找又兰:“你去六少爷那里把他请回来,就说我说的,除此之外不要再说别的,知道了吗?"她摸着又兰的脸,叮嘱道:“不要为我生气,他是少爷,咱们毕竟在周家,惹恼了他也不好。”先把钱要回来要紧!
又兰得知了姑娘的计划,心中极其地惊讶。她觉得她家姑娘好像有些变了,就像是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也点点头:“我知道!”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补充道:“姑娘,我是跟着你长大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姑爷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就算是周二爷也没事!”梁鸢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嘘,小声一点……胡说什么!他那样的身份不会娶我的。他要是娶了我,一辈子都得让人议论,为官的名声也毁了!"孰轻孰重,他这样的人,肯定分得清楚。又兰又低下了头,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