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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2 / 3)

时周遭也没什么丫鬟婆子。又兰又戒备地看着周承颂,一时没人发现身后传来脚步声。等那片苍青色的衣角掩映在疏落的梅树后时,梁鸢才发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周遭安静急了。

她微微别开头,正巧对上梅林花障后的目光。心蓦地一沉。

“二爷………

也正巧在这时,身后气喘吁吁带着周霁言过来的小厮也傻眼了:“这…这怎么……”

怎么一转头还多了一位!

不是只有六少爷跟梁姑娘么!这下怎么说得清……三个人私会么!再加上身侧这一位,就四个人了,刚好凑一桌牌?小厮腿肚子都软了起来。

周霁言脸色也难看起来。他是来抓承颂的,这下若是大骂承颂勾引他的未婚妻,那不是把叔父也拖下了水!叔父如此洁身自好,高风亮节,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一时憋得脸色通红。

梁鸢却根本没看见他,眼里只有梅林花障后的男人,脸色也是白了又白……有一种难言的害怕涌上心头。

他会不会觉得她跟承颂有什么牵扯?

花障倒不是完全地把人掩住了……男人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负在身后的手动也没动,只是毫无情绪地看了一眼承颂:“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语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

承颂白着脸:“叔父………转头看向梁鸢,又看了眼不远处脸色不好的周霁言,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我,是我要来找梁姑娘的,跟她没关系。“当然跟她没关系,分明是你这厮不怀好意!"周霁言听他说话也急了,三两下走上前去,将梁鸢往身后拉:“你什么龌龊的心思当我不知道,在这充什么好人!”

梁鸢分明就是被他蛊惑的。

殊不知他越解释梁鸢越害怕,目光越过周霁言看向对面的男人。脸色都白了。

那个女孩儿就跟那天晚上淋了雨一摸一样,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儿,眼神也湿漉漉的。周秉谦捻动了手里的沉珠,不再看她,指了她身侧的年轻人道:“你跟我过来……

这话毫无情绪,让人心头一紧!

周霁言不明白叔父为什么指了自己,却见高尘又很快把承颂带走了,自己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梁鸢这会儿面色都白了……他会不会多想呢。“又兰“她霎时间有些站不住,腿软蹲了下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待她向来都是柔和的,可是方才为什么都没有看她。为什么都不看她呢。

先前明明想过只当一段露水情缘。

“又兰”她又喊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周霁言跟着一路来到外院书房。他有些跟不上,走得气喘吁吁,却发现男人早坐到了案后,气息没有一丝浮动……他心下更是诧异。不仅诧异,而且更多的是忐忑,弯腰行了一礼:“叔父”

周秉谦早知道要有这样一个时候。

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坐。"随手指了一旁的椅子。

周霁言战战兢兢地坐了,却是根本不知道究竞为什么指了他过来……错的难道不应该是承颂么。他简直罪该万死,竞然引诱单纯的梁鸢,实在可恶。想着心里也起了火气,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皱眉道:“叔父,承颂品行不端,侄儿想请您责罚他!”

责罚?

书房有一瞬间的寂静。

这让端着茶水上来的小厮背上也汗津津的。周霁言霎时间便察觉到不对劲来……书房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见上手轻轻敲击桌案的声音。一下一下,让人心里发紧,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死寂一般的压迫感让他额头都沁出了汗来。“霁言,我不管从前你跟梁鸢是什么关系……“书案后的人轻轻敲击着指尖,说话一字一句:“从今天开始,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跟你都没有关系了。他微微倾身:“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头顶目光给人一种摄人的压迫感……周霁言后背也沁出汗来,手握成拳,心中隐隐冒出一个让人心惊的猜测:“侄儿,侄儿不明白。"喉头愈发干涩,心心中很肯定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了,却还在做无谓的挣扎:“还请叔父明示!他满头大汗。

后背衣裳都湿透了。

周秉谦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脊背,随手将珠串搁置在桌案上。伴随着一声昏沉的响音:“我给你高官厚禄,还有数不尽的财富,也可以让你风风光光地娶李家小姐。”

“只一条,你跟她的婚事从头到尾都得抹掉。”“你可以好好想想,先不用急着应。”

周秉谦坐回了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抬手啜了一口茶。书房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底下坐着的年轻人额头冒着汗,此刻已经神魂都丢了,坐着一动不动,只听见那高官厚禄,财富万千几个字,脑子瞬间被砸得晕了神,一片混沌!可是叔父想要什么?他为什么开这样的条件跟要求!难道一直以来跟梁鸢有关系根本不是承颂,而是……

他脑子昏沉地像被巨石砸中了,机械般地四处望了望,却在扫视的那一瞬间,愣愣地看到了一盆摆在案头的富贵竹。清雅文寂的书房唯一有生机的东西……存在感强得吓人。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想起那天小厮回禀他说梁鸢让人送了什么东西出去,让什么罩着的。一个个都对上了。

他喉头又干又涩,好像被火烧了一般。恼怒,惊诧,动摇,百般情绪一霎那间齐齐涌了上来,一同映入脑海的还有梁鸢恬静的小脸……她是被迫的吗?“叔父……“他艰难地发出了一点声音,却发现又沙又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去质问。也不敢。

上首之人一言未发,只静静地看着他:“想好了么……你要什么。”他要什么?

一面是已经能预见的锦绣前程,只是需要用梁鸢的一生去换…把她交到别人手上,她再也跟他没关系了。一面是一无所有的自己,他知道要是没有人扶持,他就一辈子只能像梁鸢的父亲一样当个县官。再难往上爬。两厢抉择,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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