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不配做她的女儿。
竟然没有遗传到她的一丝一点儿本领,大事小事全凭她的操劳。
“你的脸有些红,喝醉了吗?”
他有些担忧地用手背轻触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柔情。
“有点儿吧,我不是很会喝酒。”
“出去吹吹风醒酒吧?”
我看他一眼,笑起来:“好呀。”
众人只是心照不宣地眼神往来,举着酒杯遥远地致敬。
婚礼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我在倪虹的丈夫的扶持中从殿堂的一头,走向另一方的我的丈夫。
倪虹竟然留下了幸福的泪水。她的愿望,终于在我身上成了真。
我站在我的丈夫面前,眼前的纯白面纱模糊了我对这整个世界的看法。当然也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的丈夫在这一刻,我见不到他的面容。似乎把哪一位的面孔安置上,都是我的丈夫。
司仪还在念些什么,我没有听见,脑中想着倪虹在婚礼前教给我的独家方法。
“当你觉得男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你就把他想象成一条狗。”
是的,妈妈,这样可爱多了。
象征着纯洁的白纱被掀开了,或许没有想到我会以这样畅意的笑容对待他,他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湿漉的眼睛里流光溢彩。
交换戒指。他俯下身来亲吻我的唇,我伸出双手去环抱他的后颈。
掌声雷动。
——
孔长青到达现场时,拍摄进入尾声。
他看着野红子穿着隆重的婚纱,在现场众人的瞩目下,在近乎圣洁的灯光里,走向红毯的尽头,她的丈夫。一位Alpha。
红子的助理木木站在外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激动地捧住脸,小声地尖叫:“好漂亮!红子老师的演技好好!”
木木知道孔长青和野红子的关系,半小时前接到他打给红子的电话,了解情况后将人带了进来。
作为一个Beta,尤其是Beta与Beta的后代,她对信息素的感知约等于无。尤其现在沉浸于戏场,对于身旁人的反常毫无察觉。
孔长青觉得脑子在嗡嗡作响,眼前的场景如出了故障的电视屏幕又花又乱。心跳声太大了,掩盖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费力的喘息。
她说了“我愿意”。
他们交换了戒指。
她的头纱被掀开了。
她笑得很开心。
她和他接吻了。
少见于Alpha的情绪如飓风席卷他的身心,恐慌,焦躁,担忧,后悔,害怕——几乎要摧毁他紧绷好久的理智防线。
奶奶在昨年过年后不久就因摔倒进了医院,人虽没有大碍,但老人一旦有了如此的征兆,就会像一块衰老的木板,裂缝与日俱增。
修养一个月后,她希望再见见孩子们。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出生,但对离别总会有种天然的预见。
这一个半月他的心就高高地悬挂着,风吹草动都草木皆兵。在面对生死问题前,一向以勇敢,强壮,理性著称的Alpha也不能幸免。
人类再如何进化,心脏永远是最脆弱的地方,再如何坚韧,亲人永远是最钝但又最痛的刀。
情绪紊乱,作息颠倒,强烈刺激。
易感期,提前了。
“不要……”他望着那和谐美好得刺痛双眼的场景,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拍摄结束,木木兴高采烈地对着孔长青交代:“我去找红子,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这边的红子拎着沉重的婚纱裙摆正要走下阶梯,结结实实地一拳锤在伸手来扶她的宫泽手臂。
“没想到第一次穿婚纱是和你。”
“谁知道呢,你也太走运了吧。”宫泽努努嘴眉毛挑得老高,一副[你就偷着乐吧]的欠揍表情。
红子翻了个白眼,笑着骂:“去你的。”
玩笑间红子跑到跟前和红子说明情况,红子很惊讶地往她示意的地方看去,真的看见那人站在不远处遥遥望着这边。
“长青!你怎么来了!”她高兴着下意识冲他挥挥手,就要提着裙摆去找他,还没走出两步却被拽住了手肘。
宫泽看着那边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疑惑回头的红子:“他好像不太对劲。”
“啊?怎么?”
“易感期。”属于Alpha之间特有的硝烟与战火,宫泽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来自那方的强烈敌意,夹在在浓烈且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离。
而身边的几位Beta们皆是不明所以。那位可看起来不像是随时就发疯的人啊。于是他交代助理去取一支抑制剂,拿到手后熟练地将药剂抽入针管里。
“能打在腺体最好,如果觉得害怕或者实在担心,就打在离腺体进的你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行。”
宫泽简明扼要的交代了抑制剂的使用方法:“把他带去你的休息室吧,这个时候的Alpha需要相对安静的地方……还有熟悉的人。”
莫名其妙临危上阵的野红子握着手里的针管也跟着生出一种紧张感。对于了解Alpha的生理活动除却从事需要特殊行业的Beta比如医护人员和警察这种不轻易受信息素影响的职业,从来不在Beta的学习范围。相对来说的话,Omega们对此会更加熟悉。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握着针剂重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孔长青。拎着层层叠叠的婚纱裙摆走向他。
越是靠近,她就越能发现宫泽所说的不对劲是什么状态,他的眼神完完全全是锁定在她身上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