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四个月的时间,在密集的政治学习、加紧的业务训练跟军事训练、以及为北上进修所做的各种琐碎的准备中,倏然而过。这期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最热闹的一桩,莫过于凌薇薇跟秦大海的婚礼。在温乔跟陆晏沉结婚后,那两个人的恋情进展快的,像是坐了火箭一般。很快,打了结婚报告,迅速的登记结婚,也成了双军属家庭。婚礼隆重而热闹。另一件让温乔高兴地事情,是她的另一位闺蜜。田胜男。因为踏实肯干,厨艺精湛,被提拔成炊事班的正式骨干人员。她算是真正有了一个稳定的前程。更大的变动来自军区高层。秦大海的父亲,那位羊城军区的老司令员,正式退休了。接任的新首长,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为人刚正,治军严谨。权力的平稳交接,也为温乔跟陆晏沉两人北上的进修,扫清了最后一丝顾虑。离别的日子来的很快。团部里,陆晏沉将厚厚的一沓文件、作战预案和训练计划,郑重的交到发小兼新任代理团长,秦大海的手中。两个男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废话,拳头互相撞击了一下对方。“团里,就交给你了。”陆晏沉沉声道。双眸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舍。“放心。”秦大海接过文件,咧嘴一笑。眉宇间是接过重任的沉稳与自信。“保证给你看的牢牢地,你俩就安心的在京里进修。”“等你回来,咱俩再好好地比划比划。”他的话里不仅有承诺,也有战友间不言而喻的激励。另一边,文工团宿舍里。温乔也被室友们围着。“去了首都的大学,见了大世面,可别忘了咱们这小地方一起练功的姐妹。”“对,常联系,要告诉我们首都的大学是啥样的。”“是啊,去了军艺,也给我们写信讲讲,让我们都长长见识。”“一定要给我们写信啊。”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都是最质朴而热烈的告别,带着眼泪也带着笑。温乔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嗯,好。”大家依依不舍的把温乔送到了宿舍院子门口。一一告别后,就都回去了。四月份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将院子门口的几棵老榕树的影子拉的细长。凌微微站在树下,静静地握着温乔的手。眼睛红的像是小兔子。“要记得给我写信。”温乔用力的点头。“嗯,一定会的。”凌微微听到温乔的话,弯起唇角笑着,努力的不让眼中的泪水溢出。她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十足的认真。“你放心,你家那竹林小院。”“包括你种下的那些花花草草,我每天都会替你去看看的。”“浇水除草,保证把它们伺候的妥妥帖帖。”“等你跟陆团长回来,保准跟现在一模一样。”温乔嗯了一声。她知道,凌微微说的是那个小院,更是她们之间这份深厚的情谊。“乔乔。”两人正在道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系着有些发白的围裙。手里抱着一个用军绿色棉布仔细包好的包裹。正匆匆地从文工团食堂后厨的方向小跑过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田胜男喘着气跑到温乔面前,脸上泛着因狂奔跟急切泛起的红晕。她一把将手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塞进了温乔怀中。“给,拿着,路上吃。”她说话一如既往的干脆利索。“我刚做出来的,芝麻椒盐烧饼。”“瓷实,顶饿!”“我还煮了十几个茶叶蛋,用的是老卤汁,都泡透了,味可足了。”“还有两罐,是我自己腌的小鱼干跟辣菜脯。”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温热的触感透过棉布传到掌心。那是食物刚离开蒸不久的温度,也是挚友手心残留的暖意,更是她最珍贵的心意。温乔抱紧了这份实在的饯行礼,鼻尖仿佛能嗅到烧饼的焦香、茶叶蛋的卤香跟菜脯那酸辣开胃的滋味。凌薇薇在一旁笑着打趣。“瞧见没?咱们文工团食堂的后勤保障部长亲自给你开小灶。”“这待遇!独一份!”田胜男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粗糙的手。目光殷切的看着温乔。“到了首都,也不知道,大学里食堂的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想念这里饭菜的味道,你给我写信,我做点腌制的小菜给你寄过去。”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不舍。“到了地方...给我们来封信,报个平安。”“嗯,一定。”温乔重重的点头。怀里的温热跟重量,让她心里的那点离别的酸涩被压下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被食物跟友情填满的踏实。凌微微再次握紧温乔的手。“乔乔,去吧,风风光光的去学本事,咱们这宿舍,永远有你的一张铺位。”田胜男也看着她。“对,要好好地。”温乔喉咙有些哽咽。“谢谢...你们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三个人在洒满春光的文工团宿舍院子门口,用力的拥在一起。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彼此手掌拍在背上的力度,跟红红的眼圈和极力克制的细微哽咽。远处,训练的号声传来。那是她们无比熟悉的背景音。而此刻,这声音,仿佛在为她们告别。也为温乔崭新的征程,吹响了另一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