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白天去一趟,到时候汗衫卖完能接上卖别的。” 周禧放下啃了一半的猪脚,兴奋地说:“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吧。” 怎么就要跟她一起去了? 李绍秋愣愣地问:“啊?你明天不出摊了?” “不出,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十三行吧,我还没去过呢。” 跟她一起去她求之不得,就是这是不是有点儿耽误他挣钱? 看得出李绍秋还有顾虑,宁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周禧。 周禧看看宁柏,又看看李绍秋。 他没有说话,埋头开始猛吃。 宁柏好像明白了,嘴角微勾,挑了一筷子面喂进嘴里,没有嗦。 李绍秋看他也觉得很奇怪,这人吃面都不嗦的? 一时间桌面上的氛围,李绍秋怎么搞不懂了呢。 周禧风卷残云般吃完猪脚面,李绍秋连猪脚都还没啃完。 “禧哥,你吃饱了没,要不要再给你叫一碗。” “饱了,嗝——” 在宁柏嫌弃的眼神里,周禧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桌子上的温水。 清清嗓子道:“小秋,我有话要跟你说。” 李绍秋嘴里的面还没吃完,听到他的话,加快了咀嚼动作。 “禧哥,你说。” 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周禧的表情太严肃,还是等周禧说完再吃吧。 周禧也看到了她的动作,没有阻止,他怕一会儿呛到李绍秋。 “我……我骗了你。” 宁柏啃了口猪脚,软糯入味,酱香十足。 “我其实……我今年十九,刚刚高中毕业,考上了鹏城大学,下个月入学。” 李绍秋:“???” “不是二十多岁,家境贫寒,年少辍学,自学绘画?” “这,不是说嘛,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 “你就干脆都是胡言乱语?” 李绍秋生气归生气,心里其实很清楚,她们那时候刚认识,周禧有几句瞎话无可厚非,有时候不仅要听他怎么说,更要看他怎么做,而周禧从头到尾做的都无可指摘。 不过还是生气,她生气自己太天真,天真地以为他就是长得显小,还同情他,还可怜他,还送汗衫给他做生意。 李绍秋认真地问他,“名字是真的吗?” 这话说不清楚了,周禧生怕李绍秋误会加深,赶紧强调道:“真的,我真的叫周禧。” 李绍秋点点头,面色还算平静,下一秒拍桌而起。 “周禧!你把我送给你的跟低价卖给你的汗衫,给我把钱补上!你能骗我感情,但是不能骗我钱。” 周禧恨不得叫她祖宗,“给给给,是哥错了,只要你能原谅哥,怎么都好说。” 李绍秋继续提要求:“明天还要跟我一起去十三行,给我当苦力。” “当!” “开学之前要一直带我摆摊。” “带!” “以后不能骗我。” “骗!” “嗯?” “哦哦哦,不骗不骗!” 同桌的宁柏,始终自顾自地吃面。 等周禧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情况讲完,又说了好多好话把李绍秋哄好,宁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整碗面。 李绍秋却不打算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把矛头转向宁柏,“柏哥,你不打算说说吗?” 宁柏肯定知道周禧在骗她,但是他一直什么都没说。 而且她也很好奇宁柏是干什么的。 现在难得有机会问个清楚,她当然要把握机会。 宁柏没有直接回答,反说:“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李绍秋最终也没吃完这碗面,勉强啃完猪脚,她已经饱了。 跟周禧商量好,明天早晨五点在厂门口碰头。 宁柏送她回去,她觉得宁柏有话要说。 回去的路上,宁柏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老实说,李绍秋对他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是当宁柏这么一本正经地问她,她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她干脆就说不知道,“你可以把你想说能说的告诉我,我愿意听,你要是什么都不想说,就不说。” “我叫宁柏,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公斤,京大毕业,现在在鹏城工作,目前在鹏城……” 李绍秋想听的不是这些,一言难尽地捂住耳朵,“柏哥,打住!” 宁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愿意听了?” 李绍秋佯装听不懂,“柏哥,你是京大毕业的啊。” 宁柏没有开口,还是那副神情。 李绍秋咬咬牙,“柏哥,我还想上高中考大学,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能不能请教你?” 宁柏收敛了神情,认真地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