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时,姐姐还没有那么忙,妈妈也还在,他所学所知都是天下和平了,大家都不需要像过去那样紧绷得辛苦活着。所以,绳树从没认真看待过自己的所谓嗣子一身份,因为妈妈和姐姐,还有二爷爷都坚信着大爷爷留下的信念,天下和平,忍族相聚,残酷的时代过去了,村中所有人都是同伴,莫要沉浸在震慑他国的忍者之神的名望中,那会引发新的傲慢和仇恨。
…但是啊,大爷爷,没用啊,就算不沉浸在过去,绳树闷头走着,脸上已经不知何时淌下泪来。…我没有在乎过的东西,还是给我在乎的人带去好多压力。绳树情绪上头时,也努力的想要去讨厌千寻,千寻真的太讨厌了,不要再靠近她了…但是做不到啊。
我今年八岁,我的一生长度不过八年春秋,千寻已占去四年,我们一起躺过草地久久的侧脸同眠,我熟悉她所有微表情,她喜时眼睛会轻轻眯一眯,笑时嘴唇会下意识从左边挑起,我能读懂她眼神里的含义,能明白所有她对我的关照,她闪闪发亮的眼睛会说话,纵使口出伤人的语言,那双眼睛也仍在关注我…心痛我,好像那些话要我痛的同时,她也在难过的痛着……忧我所忧,痛我所痛,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谁能像千寻一样了。被和平所化的我总是在给千寻添麻烦,也许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会好点吗?会让千寻开心一点吗?:……千寻啊,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要那么痛苦呢?绳树安静的走着,脸上的泪痕在沿街火把的光照下,形似某种透明的纹样。绳树把手揣进袖子,手指神经质的抓挠手臂几下,进族地前,绳树忽然出声问身后的家忍:“正一叔叔,大爷爷…他是几岁去湿骨林修行的啊?我有点忘记了。”
“是十四岁十一个月,马上要过十五岁生日前,绳树少爷。”家忍低声说。“十四…五岁啊。"绳树轻喃。
“十五岁,我记得是你当年结婚的年龄。"千手扉间与宇智波镜缓步前行,回忆着说,“翻过今年,你就二十一了吧。”“是的,二代大人。"宇智波镜垂眉低语,恭敬的回复:"族中并无联姻的想法,我也与纲手大人不熟识。”
这种程度的话术对千手扉间毫无作用,他淡淡道:“当下和千寻同代的宇智波,只有宇智波时雨出挑,我无意评价宇智波一族的教育方式,仅据客观现实而言,宇智波时雨的生物缺陷致使他的联姻价值作废。“当下已不是风雨飘渺的战乱年代,我的弟子不需要承担过去忍族联合时所需要忍耐的生活之苦,宇智波一族应该也不会愿意接受联姻一方养男侍的行为,宇智波时雨的确是罕见的才能者,他能一力压得再往下数十岁的宇智波出不了头。”
千手扉间太熟悉怎么对付宇智波了,不论是哪个身份,他都能精准斩到宇智波最痛的一点。
千手扉间问,亦是要向来以尊严和自我信念为上的宇智波亲口承认一一“镜,当前的宇智波,没有合适与千手一系联姻的人。”“是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宇智波镜低着头,闭着眼,一字一句说。千手扉间平静的说:“我能看到你对木叶的付出,也能看到你在宇智波一族中的艰难,火影楼一直有留一个位置静候着你来取这份应得的报酬,我能看到,所以你才有所得,镜,保持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