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斑起身--他的身形已不复当年壮硕有力,生命力随着轮回眼的诞生而大量流失,但一身骨型挺括,依旧盛着占战力巅峰期打磨出的完美。
纵使枯瘦,也像一尊恶煞的尸骨,让人想到“死”,想到“活着的邪祟”,生命流过一半,令人敬而远之的凶意仍不减当年。他起身,随意挣断链接脊椎骨,提供维持身体营养机能的神树根茎。对好奇赶来的白绝道:"取来磨刀的忍具包。”白绝转身离去,提回宇智波斑惯用的那套工具。白绝感到新鲜:“黑绝一直定期保养你的刀,你已经有五年没有上去过,今天怎么想起来要亲自磨刀?”
换过一身黑袍的宇智波斑没理白绝。
他从墙上取下泉奈的刀,拿过工具袋,走出石室,踏上大地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夜色如水,宇智波斑寻至往年常去的磨刀湖畔。时转多年,许是山间爆发过山汛,往年岸边适合落座磨刀的河石巨岩已经消失,原处生了几片芦苇荡。
山河改道,伫立多年的顽固河石都被冲走。宇智波斑望过几处,新选了一片铺满碎石的河岸浅滩。
他过去时,有野鹿群在岸边喝水。
忍者气息无声,宇智波斑走近野鹿群的视线范围,鹿群才受惊逃走,惊起林间喧嚣。
宇智波斑在岸边一处盘腿坐下,膝头铺过牛皮布,拿出泉奈的旧刀横在上面,用目钉拔慢慢拆开固定刀柄的目钉,拆开刀潭,裸取出锋亮的太刀刀身。宇智波斑安静垂视明亮的刀。
片刻,他伸出手,温柔抚过刀身,手指骤然忽握刀锋。冰冷的器和黏腻的血混溶交错,鲜血在宇智波斑的手心开出一霎痛苦冷冽的艳华。
但痛苦对于宇智波斑这般的忍者,稀疏平常,不值一提。于是,宇智波斑只关注到自己手掌重流出的新血。仍然滚烫,强力泵出,像条大河涌向皮肉外的世界。一如当年人生中第一次受伤。
…我竞还流着如此新鲜,依旧澎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