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叔,又想了想沙岭堡如今的困境,原本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想了想又觉得无伤大雅,他还是说了出来,“北边的上林堡和边墙驻军,情况不明,我派去的两个夜不收,都一去无回。”
“原本侄儿弄来不少粮食,想着跟铭叔你借几个好手,一同北上探查情况。”
“现在嘛......”,他苦笑一声,不言而喻。
“粮食?”族叔李铭稍稍愣了愣,马上他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贤侄,怕不是把高石堡积存的库粮,给搬走了吧?”
虽说是问询,但他的语气却极为笃定。
遍观周边地界,想要搞粮食,要么从千户所打主意,要么就是从县城、军镇着手。
凭他顺义堡一个百户卫所的人马,除了最近的千户所,别的都没可能得手。
看到李煜默认,李铭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畅快大笑,笑得连连咳嗽,“这么说,那姓周的是死定了!”
他根本不关心那姓周的怎么死的,是被尸鬼咬死,还是被李煜宰了,都不重要!
“嘿,可算是死了!”
李铭心底颇为解气。
“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早几年前,兴许你爹就补上咱们高石卫这个千户的缺儿了。”
当然,他自己当时也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只是在故友之子的面前,也没必要说那么清楚不是?
当时,他们两个相熟的好友,为此还暗暗较劲儿争了一争。
谁成想,姓周的半道杀了出来,高价得标。
他给了上官一个他们两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的价码。
他们当年,就输在还没能把那点可笑的良心,丢得一干二净!
天知道他治下的军户,该被榨的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