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盛还是退而求其次,将这烫手山芋,报给那位率领车队刚刚返回沙岭堡的李顺大人来处置。
“......”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门外汉子们犹豫一瞬,随即便默默配合,宽衣解带,丢棍弃枪。
敲门之前,他们或许还有无数种盘算。
当他们看到院里那几个披了全甲的精悍武卒,他们也只剩一个念头。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顺民!
谁来问都一样!
好在正午的日头还算暖和,赤着身子,倒还不至于立刻冻得受不住。
“一个个往里进,”李盛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通路,“院外自然会有弓手盯着,尔等亦不必忧虑尸鬼。”
一群脱得光不溜溜的粗糙汉子,如那鹌鹑似得拘谨至极,抱着自己的一身破烂棉袍往院子里走。
他们现在连逃跑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此时此刻,那可不就是里面的官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领头的汉子心中顿时涌起些许悔意。
或许,他的决定有些草率了,此地官兵并非他想象中的几个驿卒......
绕过此处,直接往更南方逃命,或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踏进了这个门,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赌上一赌。
他们这些人,这辈子最擅长,也最割舍不下的陋习,就是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