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县,往东十里浑河窄处有一渡口。
河北河南,各有一军森然列阵。
两军隔水相峙,唯有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除此一片死寂。
不多时,各有一骑主官在亲卫护卫下前出,来到阵前隔河对望。
孙邵良微眯双眸,盯着对岸‘李’字大旗,颇为不爽。
“莫非,是李毅那老东西杀回了沈阳府?”
抚顺周遭,孙邵良唯一能想到的李氏武官,便是这个与他相争东征军职的对头。
原沈阳守备李毅,乾裕二年末,莫名其妙的突然拉出一营甲兵,临阵提拔。
他顶掉的,却正是孙邵良的差。
东征序列骤然多出这么一营人马,刘帅就干脆把孙邵良划拨了一个东路军的偏师名头,打发了去。
有时候,麾下兵马真的不是越多越好。
多多益善的兵仙,千百年难出其一。
孙邵良眺望对岸军阵,心中五味杂陈,不忿与感怀纠缠,最终都化为一缕难以言喻的惘然。
若无代总兵李毅顶替,真不知他自己是否又早就该随刘帅战死汉城,一同化作那离乡游魂。
所以,凭对岸那面‘李’字将旗,便值得亲自一会。
一丝侥幸,仍在孙邵良心底割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