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沸腾了。
方才还木讷不敢妄动的家奴、丫鬟,霎时如脱缰野狗,像是生怕主家反悔似得。
“我——!我要入册!”
“我也要!”
“还有我!”
人群中猛然分流出一半,急不可耐地往那最左边的桌子挤。
脱奴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
范节左右看了看,除了范氏自家人,也就还剩下那么十来个家生子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家老爷。
余下的,皆一哄而散。
范节拽了拽郑伯安的衣袖,小声道。
“郑兄,这......莫不是攻心之策!”
这般阳谋,佟、郑、范三家反应过来,也就是眨眼间的事儿。
郑伯安把衣袖从范节手里扯出来,垂眸瞥了他一眼,这才好心提醒。
“攻就攻了,你待如何?”
“你范氏是还养得起这些人?”
“还是说......你要跳出来当个恶人?”
正派的红脸有了,这场戏确实还缺了个做丑角的黑脸。
这时候,要是能有个人主动跳出来......为这场戏带来一阵完整的**落幕。
那就是把脖子主动伸到李煜的刀下,只怕李煜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
郑、范二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佟家父子。
却只看到,佟善正乐呵呵的凑在自家账房先生身旁排队,顺带抓紧时间联络感情。
“程先生,来,把这腊肉收下,以后我家晚辈蒙学算术,说不得还得拜入您的门下!”
佟守拙也是扯着自家另一位账房先生,盛情往对方怀里推送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包裹。
“杜先生,您也请收下,我佟家晚辈启学,以后可都离不开诸位先生。”
看了这一幕,郑伯安和范节对视一眼,无奈的摊了摊手。
佟氏也很识时务,用不着再去掺和。
随即,二人也各自去和自家账房先生献起了殷勤。
去者既不可留,那便务实一些,先图来日起家。
反正也反抗不了,何必自找烦恼,倒不如多留些情分,这才是最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