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但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甚至连护体灵气都还没来得及调动。“噗嗤!”一声轻响。利刃入肉,如同热刀切黄油。龙渊剑的剑尖,已经从他的后颈穿出,带着一蓬温热的血雾。老者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他想问为什么。想问这个“王沧海”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剑。但生机,正随着血液飞速流逝。“下辈子,招子放亮点的。”楚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戏谑。“撕啦——”楚凡伸手,一把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俊美无双,却又杀气腾腾的脸。“砰!”他一脚踹在老者的肚子上。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塔门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扇刻满符文的黑铁大门,撞开了一条缝。寂静。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等着搬运“货物”的黑袍守卫,全都愣住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家的长老怎么就被人给捅了?“阿蛮!”楚凡一声厉喝。手中的龙渊剑,猛地一震。剑鸣如龙吟,响彻云霄。“在呢!”阿蛮咧嘴一笑。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起脚,一脚踹翻了身旁那辆装满孩子的马车。巨大的车厢翻倒,刚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掩体。“都躲好!”“姐姐要开杀戒了!”阿蛮反手解下背后的巨大剑匣。“轰!”剑匣落地,砸碎了青石板。“敌袭!!!”直到这时,那些守卫才如梦初醒。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罪恶之城。“杀了他!”“把他剁碎了!”数十名筑基初期的守卫,咆哮着冲了上来。各种法器、符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楚凡笑了。面对着漫天的流光,他不仅没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既然来了。”“那就送你们一份大礼。”他单手持剑。体内,那早已按捺不住的龙气,轰然爆发。练气后期?不。在龙气和剑意的加持下,他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杀戮机器!“斩!”一道长达数丈的雷火剑气,横扫而出。那是龙渊剑的咆哮。“轰隆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被剑气腰斩。鲜血、内脏,洒了一地。雷火之力附着在伤口上,发出“滋滋”的焦糊声。一剑。清场。“走。”楚凡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他提着剑,踩着血泊,径直走向那座黑色的高塔。“拦住他!快拦住他!”塔内,涌出更多的黑袍人。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有练气期,但那股杀意,却比金丹老祖还要恐怖!“挡我者,死。”楚凡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死神的宣判。他冲进了塔内。这里,是天罚的分部。也是罪恶的巢穴。第一层。数十名练气巅峰的死士,结成战阵。“破!”楚凡一拳轰出。纯粹的肉身力量,裹挟着龙气。空气被打爆。那个所谓的战阵,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十几人倒飞而出,贴在墙上,成了壁画。第二层。五名筑基中期的执事,手持法器,严阵以待。“小子,这里就是你的葬身……”话没说完。楚凡的身影已经消失。瞬步!“噗!噗!噗!”三颗人头飞起。剩下的两人刚想逃,就被两道剑气贯穿了后心。杀戮。一面倒的杀戮。楚凡就像是一头闯进了羊圈的暴龙。一路向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鲜血染红了阶梯。哀嚎声充斥着每一层楼。这座象征着天罚威严的黑塔,此刻变成了修罗场。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层,都有更强的守卫。但在楚凡面前,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剑的事。如果一剑不够,那就两剑。终于。楚凡杀到了顶层。“轰!”厚重的精钢大门,被楚凡一脚踹飞。门后的景象,让他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到处都是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泡着的,不是标本。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老人,有孩子,也有身强力壮的武者。他们全身插满了管子,脸上带着极度痛苦的表情。绿色的液体在管子里流动,似乎在抽取着他们的生命力。而在实验室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几十具干瘪的尸体。像是被吸干了养分的枯草。“这就是天罚……”楚凡的手,死死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眼底,一片血红。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长生”?用无数人的命,来填那个无底洞?“你……你是谁?”实验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拿着手术刀,在一个女孩身上比划。看到浑身浴血的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