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当司机的,别的事跟他无关。
王雨浓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硬是把丁琰两姐妹哄上了车,“这么冷还下雪,不好打车,先送你们。”
王雨浓特别娴熟地点开杭霆车载屏幕的导航界面,等着输入地址。丁瑜报了地址,回头看了一眼丁琰,用口型问,姐,是你叫他来接我们的吗?
丁琰自嘲地笑道,我哪有这本事。
车上暖气很足,丁琰浑身疲惫,迷迷糊糊听见王雨浓和杭霆聊着在英国上学时候的事,晃着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再醒来时,丁琰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在杭霆车上。车上其他人都没在,只有后排的她和前面的杭霆。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右胳膊有点压麻了。
“醒了?“杭霆声音不大。
“他们人呢?”
“回去了,丁瑜上楼了。”
丁琰朝外面望去,发现车子就停在她家楼下。车子一直开着暖风,没熄火。“王雨浓呢?”
“给他打了个车走。“他说完还笑了下,说那小子不坐快车,他给叫了辆七座商务专车。
丁琰点点头:“嗯,他屁股大,是得坐七座。”杭霆笑得停不下来。
“怎么不叫我?"她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挺累的。”
“车子一直不熄火很费油的。”
“又来了,我在乎这点钱?"杭霆指了下外面,“你们现在住这儿?”“嗯。买不起别的地方。”
“这儿挺好的,生活方便。”
正要说点什么,丁琰手机响了,是Adam。再一看,这已经是Adam打给她的第三通电话。王一珩的电话可以不接,他的电话得接。
她要下车,杭霆让她就在车上接,“外面冷。”杭霆透过中间的后视镜看到后排的她,微微皱了点眉头,表情很严肃,劲劲儿的,正襟危坐,跟以前上课听讲一个样。Adam问她是不是跟王总在一起。
丁琰做了个深呼吸,“没有,下飞机之后家里出了点事,我先自己回来处理了。”
“今天公司的人都看了直播。"Adam说完就沉默了,像是在等待丁琰的解释。
丁琰的心猛烈地跳了几下,不卑不亢地反问回去:“Adam总,您打了三通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Adam总算回归正题,开始说工作,丁琰也逻辑清晰地跟他汇报。挂掉电话,丁琰鼻子发酸,涌起一阵委屈。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了句混蛋。抬起头,正好对上杭霆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注视,换了副笑嘻嘻的面孔:“打工就是这样啦,哪有不骂领导的。”
杭霆依旧盯着她看,看得她不自在,看得她想躲。“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忽然问他。
“什么意思?"杭霆也有点懵。
工作日大白天在4S店修车,找赵晓霖跟她套话,王雨浓一个电话他就过来,“你不工作吗?”
杭霆邪邪地笑了下,好像她问起这些,他还挺开心的,“羡慕吗?”丁琰终于没嘴硬,说确实挺羡慕,“做富二代就是好,有钱有闲开好车,也不用为生计奔波。”
“您不也是海归高材生么,出去见过世面了,现在返过来揶揄我?"杭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是见过大世面了,可还是要为钱斤斤计较,住在家里受气,就为了省那点房租补贴;整天要面对快赶得上职场性骚扰的上司,还不能发脾气,因为她要等着年终奖;还有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同事,怕是把她和王一珩的故事传遍了,她还不知道明天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踏进办公室。<2她要从哪儿说起呢?
丁琰泄了气,摇摇头:“我没那个资格。”说完,她拿好东西就要下车,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对杭霆说:“真是谢谢你了,又麻烦了你一次,真不好意思。”
杭霆最见不得她假惺惺装开朗的样子,好像拒人千里之外显得自己特别成熟特别独立,实际上假到要死。
他特别无语地说了句:“别演了,丁琰。”“嗯?”
“在别人面前装,在我面前还装,你累不累?”终于,丁琰最后一丝自尊被击垮。
她把脸埋进手里,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哭了一会儿,她不肯抬起头来,问他,“有纸吗?”“就在你面前。”
丁琰抬头,发现副驾座椅背面挂了个特别不和谐的玩意。那是一个自行车的随行包,帆布材质的,深蓝色的,里面装着抽纸,尺寸正合适。
“这个…“不是她送给他的那个吗?
他说,现在不骑车了,没地儿挂,反正都是车,都一样。什么啊就一样了?!
丁琰满脸都是泪,心里却爬满了疑问,一时忘了去拿纸。“抽啊,没手啊你?"杭霆表情特别无语。他叹了口气,下车到后排坐在她身边,像哄孩子一样,一只手把她圈进怀里擦眼泪。擦完又换了张纸,替她擦了鼻涕,一点都不嫌弃的样子,动作熟悉得好像做过很多次。<2
“你为什么挂到车里?你车里挂这个,你女朋友不介意吗?"她声音囔囔地问。
“我乐意,我审美奇特,行不行?有肩膀借你你就靠,这机会多难得啊,问问问,问题怎么这么多。"他把她重重摁进肩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