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十八章
回复完消息,苏晞玥抓起包马不停蹄跑下去,同事见她火急火燎以为有急事,连忙让出位置,让她先上自己等下一班。苏晞玥笑笑“没事,一起,空多着呢。”
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同事忍不住好奇八卦了嘴,是不是跟男朋友约会,谁知她转头,眉梢轻挑:"养了五年的狗终于懂事了回,知道往家叼骨头了,我回去瞧瞧。″
等着吃瓜的众人:.…”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苏晞玥浑然未觉,电梯门打开,第一个冲出去。此时刚好六点零三分,路上车水马龙,天色半暗未暗。洛瑾珩提前发了位置,她按照照片很快就找到了车。车就停在拐角一棵大榕树下,人少隐蔽性强,苏晞玥感慨,这选址水平真有当侦探的潜质,听话又记性好,关键特别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方便见人,便乖乖躲好。
心底某处动了下,她决定今天多给他点好脸色。上了车,苏晞玥没急着系安全带,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边人,撑着下巴,象征性眨了眨无辜大眼。
只是正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并未注意,指尖在屏幕来回滑动,一时间车厢只剩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苏晞玥不装了,抬脚踢了踢“让我快点下来,结果自己还在工作,双标没你这么玩的。”
洛瑾珩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收起手机:“那某人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多久。”
她自然不管,调出北京时间“六点零六分,怎么,六分钟都等不了。”“你要不要看看微信呢。”
“不看,再说那时候我还没下班,你来是你自己的事,我可没强迫,而且你可以走啊。”
她说的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仿佛别人围着她转,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洛瑾珩觉得真跟她掰扯起来,天亮也回不了家,眼前这人向来是个没良心的,除了耗到天亮,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他在某人期待注视下,侧身探过后车座,拿出她心心念念的小蛋糕和冰糖葫芦。
保温袋里放了冰块,打开时,袋壁上还残留着清凉水汽。车里空调开得足,温度比外面低了一大截,苏晞玥刚上车时,冷气便激得她微微一颤,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本来要问他干嘛把温度开得这么低,冻到宝宝怎么办,可看见奶油依然挺立精致的小蛋糕和色泽饱满,咬起来嘎蹦脆的冰糖葫芦,抱怨的话瞬间咽了下去她接过来,右手捧着小蛋糕,左手举着冰糖葫芦。先小心尝了口蛋糕,再脆生生咬下一整颗山楂,酸甜在口中化开,让她不自觉弯起眼睛。
这一刻,什么压力,业绩好像都被嘴里的甜蜜冲散。她含糊不清说"好好吃,你要不要尝尝。”洛瑾珩向来不喜欢吃这类,觉得不健康,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不会驱车跑去。
见他摇头拒绝,苏晞玥吐槽没品味。
“没品味人买的,我看你吃得倒挺香。”
苏晞玥一噎,瞪了他一眼,自动忽略他这句话,同时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这人要是没这张嘴,还能更帅一点儿。只是可惜了。
她女儿可不能遗传,不然一家两个洛瑾珩,她估计能被气死。车厢里很安静,苏晞玥小口咬碎着糖衣。
洛瑾珩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况,没再看手机,余光却将身旁人每个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
他看见她咬下去第一口时,眉头轻微地蹙起,嫌弃地用舌尖将黏连的糖衣与山楂分开,不小心沾到手上,她呀一声,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在包里翻找起纸巾。
洛瑾珩叹口气,转过身,自然地朝她伸出手:“给我。”苏晞玥一愣,下意识把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递给他。洛瑾珩接过,用随身带的手帕边角裹住木刺顶端,手巧灵动地将剩余几颗山楂上那层厚厚的糖衣剥离下来。
“这样,应该会好些。”
苏晞玥看着手里光秃秃却更合心意的糖葫芦,又感受着洛瑾珩调高的空调,暖风吹在皮肤,心里那点对甜腻的抗拒早已消散。她没吃,凑过去,看着他慢条斯理叠好放在中控台的手帕问“洛瑾珩,你怎么突然给我买小蛋糕了?还是我喜欢的店家,心思很可疑哦。”洛瑾珩已经重新坐回驾驶座,不慌不忙道“顺路,正好看到顺手就买了。”“可是地点在我家,你顺路顺到我家楼下?”他看她一眼“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吃人嘴短,我当然要提前问清楚。"苏晞玥说:“万一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怎么办,我总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把自己给送出去了,况且我还怀着宝宝呢,我要对宝宝负责。”
洛瑾珩按了按眉心,似乎不想理她。
苏晞玥向来话多不在乎冷场尴尬,咬了口奶油,含糊说:“你要告诉我是专门买给我的,不求任何回报,我吃起来才安心。”“我不说你就不吃了?"他瞥一眼下去大半的蛋糕,平静道“我看就算天塌下来也拦不住你。”
“不是我想吃,是你闺女。“苏晞玥舔舔嘴角粘上的奶油:“我今天开了三个会,改了八遍稿子,累得手都酸了,你闺女跟着我忙碌一天,早就饿得抗议了,我是替她尝尝。”
洛瑾珩嗯了声“慢点,这东西凉,一次性不能吃多。”中途有工作电话进来,洛瑾珩接电话去了,苏晞玥没人说话兀自吃着。活得舒坦没心没肺的人最好满足,有了好吃好玩的,烦恼统统扔到脑后,吃饱喝足,苏晞玥伸了个懒腰,骨头都跟着噼啪轻响两下。她眯起眼,整个人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劲。目光却被沙沙翻页声吸引过去。
车内灯光调得暗,只局限在车顶一小片区域。洛瑾珩整个人陷在那片驾驶座的阴影里,腿边放着一沓文件,灯光太暗看不清,他便向光源微微侧着身子,鼻尖几乎要贴到纸张,脊背因此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弧度。
灯光从他额前洒下,在高挺鼻梁投下一侧阴影,硬挺的侧脸也在昏暗中勾勒得有些模糊。
这光线连她看着都费劲,更别说要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刚才的那份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