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派的头上?”
那时他说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那话里有一丝真心吗?
没有。
一丝都没有。
他只是想帮尼康圆场。
现在也只是想不得罪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逍遥侯。
他只是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做他的得道高僧,继续受人供养,继续跟那些“德才之辈”高谈阔论。
他以前觉得这没什么。
寺里要维持,佛象要贴金,僧人要吃穿,这些钱从哪来?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至于那些百姓……
那是他们的命。
他是这么想的。
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看着肖尘。
这个年轻人刚才说,他见过佛。
明心见性,照见本我。
他忽然有些懂了。
佛不在西天,不在灵山,更不在那些描金塑彩的泥胎里。
佛在自己心里。
看自己心里有什么。
他看见的,是什么?
是名利。
是地位。
是那些“德才之辈”的恭维。
是“北地佛教地位尊崇”这个名头。
唯独没有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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