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老秦三人来到溪云镇东头的“清润澡堂”,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门帘被风掀起,能看见里面氤氲的热气。刚走到门口,就有个穿着短褂的店小二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客官里面请,是要泡澡还是搓澡?”
朱厌抱着魏无羡,率先迈步进去,随口问道:“多少钱一位?”
“回客官,泡澡加搓澡,每位二十文;单泡澡的话,十文就够。”店小二麻利地回答,眼睛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见人多,又补充道,“咱们这儿有大池子,也有单间,几位要是想清静,我给您安排单间?”
“不用,大池子就行。”朱厌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有五两重,递了过去,“我们这儿一共十六个人,那三位砍柴的老伯也一起算上,都按泡澡加搓澡算,剩下的不用找了,多的当小费。”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笑得更殷勤了:“哎哟,多谢客官!您放心,保证伺候得周周到到!里面请,男宾这边走,女宾往那边拐,都有专人伺候!”
“等等!”老秦连忙上前,摆着手对朱厌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三个糙汉子,哪能让您破费?我们自己给就行,几文钱的事,哪能让您掏银子!”阿木和阿石也跟着点头,连连说“我们自己来”。
朱厌按住他的胳膊,笑着摇头:“秦爷爷,您这就见外了。咱们昨天同住在一栋屋里,也算是缘分,一顿澡钱而已,哪用得着分这么清?再说了,要不是您几位带路,我们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澡堂呢。就当我谢谢您几位,别推脱了。”
离仑也在一旁笑道:“是啊秦爷爷,朱厌说得对,都是一起的,哪能让您自己掏钱。快进去吧,热水等着呢。”
老秦看着朱厌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离仑温和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终是叹了口气,拱手道:“那……就多谢朱公子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客气啥。”朱厌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进去吧,洗暖和了才舒服。”
店小二见他们推让完了,连忙引着路:“各位客官这边请!男宾这边有大池子,水刚换的,热乎着呢!女宾那边请,里面也有隔间,干净得很!”
元初和大丽对离仑等人点了点头,跟着另一个女侍往西侧走去。朱厌则带着男人们往东侧走,刚掀开门帘,一股湿热的雾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皂角香。池子里已经有几个客人在泡澡,见来了新客,只是抬眼瞥了一下,又继续闭目养神。
“孩子们跟我来。”朱厌把魏无羡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都给我老实点,不许在池子里打闹,听见没?”
“知道啦!”孩子们齐声应着,眼睛却被冒着热气的大池子吸引,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脱衣服泡澡了。
离仑走在后面,墨绿的长发被他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愈发清俊。他看了眼朱厌带着孩子们往里走的背影,又回头对老秦三人笑道:“秦爷爷,快请,别拘束。”
老秦三人笑着应好,跟着往里走。澡堂里的热气渐渐驱散了路上的寒气,也仿佛消融了彼此间的生分。几文钱的澡钱,在朱厌眼里或许不算什么,可这份主动承担的心意,却让老秦三人心里熨帖得很。
水汽氤氲中,孩子们的欢笑声、大人们的交谈声渐渐响起,与池子里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小镇澡堂里最寻常也最温暖的声音。洗去一身尘埃,不仅是为了清爽,更是为了让这段因雨结缘的情谊,在热气里愈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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