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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行新增的书法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薛氏素素,柔嘉淑顺,性行温良,封为柔妃,钦此。”
陈德言将那行字反复念了好几遍,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就在这时,范立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九幽寒风。
“陈德言,陛下待你如何?”
“点你为状元,入翰林院,将你视作未来阁臣培养。你自诩圣人门徒,饱读诗书,可知‘礼义廉耻’四字如何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卧房之内,悬挂君王妃嫔的画象!此非议后宫,更是欺君罔上!”
“陈德言,你可知罪?”
一声声质问,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陈德言的心头。
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状元郎,被这诛心之言彻底击溃了心防。
他“噗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仿佛大病初愈般,对着墙上那幅画中嘉靖皇帝的画象,疯狂地磕起头来。
“臣有罪!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有罪”
曾经满腹经纶的状元郎,此刻只会重复着这几个字。
范立冷眼旁观。
他看得分明,陈德言磕头越是用力,精神便越是清明一分。
而那画卷之中,原本拥抱着薛素素的淡淡虚影,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