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案上缓缓写下八字。
“大周已灭,北境暂安……秦大人以为,下一个‘鸟尽’的会是谁?”
水迹未干,字字刺目。
秦霜盯着那行字,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年她位居兵部,太清楚帝王心术。
功高震主者,从无善终!
可红绫是她的女儿,是秦家未来的支柱!
“沉清。”
她忽然俯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若有半句虚言……”
“那便让我魂飞魄散。”
沉清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但我若所言非虚,秦大人又当如何?”
秦霜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手。
“你要什么?”
沉清理了理袖口,唇角微扬。
“我要的很简单。”
“秦家的庇护,以及”
他抬眸,眼底映着窗外电闪雷鸣。
“一个名分。”
青雪轩内,雨打笆蕉。
沉清倚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这是方才离开正厅时,秦霜“随手”搁在案几上的。
棋子温润,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是传讯用的“子母连心玉”。
“倒是谨慎。”
他轻笑一声,将棋子收入袖中。
秦霜虽未明言,但这枚棋子已表明态度。
她默许了这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