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大厅内,香炉青烟袅袅。
清月纤弱的身影跪伏在地上,精致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徨恐,正向主位上的刘梦,禀报自己打探来的情报。
“回禀主人,奴婢已将那三才坊少主金万财的底细,探查清楚了。”
“与玄牝门不同,三才坊坊主,膝下确实仅有金万财这么一位独子。”
“因此,此人在三才坊内的地位,远非寻常少主可比,身家富贵,权势滔天。”
“正常而言,当然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清月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困惑。
“但奇怪的是,奴婢还打探到,那金万财今年已然二十岁,可其修为,却不知为何,始终停滞在炼气后期,迟迟未能突破至筑基之境。”
“这————实在是太过古怪。”
“凭三才坊那富可敌国的财力,坊内灵丹妙药堆积如山,就算是用资源硬生生堆砌,也足以堆出一位筑基真人了。”
“更何况,听闻那金万财的天资也并不算差,无论如何,都不该至今还困于炼气之境。”
刘梦听了,眉毛也不禁皱了起来。
就算是她的“师尊”,苏媚儿,也早就踏入了筑基。
似他这般地位尊崇之人,就算天资再差,也不可能会有这般成就————
所以,他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他这个少坊主的身份,又究竟代表了什么?
“奴婢费尽心力,也只能查到此处,再往深处,便无论如何也探查不到了,还请主人恕罪!”清月将头深深埋入地下,等待主人的评判。
“嗒、嗒、嗒————”
刘梦端坐于主位之上,玉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听完清月的禀报,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意外,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此事不怪你。”
“金万财身为少坊主,一些内核的秘密,确实也不是你这等人能够探查到的“”
“你起来吧。”
“谢主人!”清月如蒙大赦,心中稍安。
可还未等她完全站起身,刘梦那清冷的声音,却又再一次响起。“不过————
关于那金万财,似乎还有另一则情报,你为何没有向我禀报?”
清月刚刚直起一半的腰身,猛然一僵,她强作镇定,疑惑地问道:“主人————您指的是何情报?奴婢————奴婢已将知晓的一切,尽数告知您了。”
刘梦微微一笑,而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听闻,那三才坊的少坊主,似乎还有一个————颇为变态的癖好。”
“传闻他对活着的女子没有半分兴趣,却唯独对冰冷的尸身,情有独钟。怎么,这等传闻,你没有打探出来吗?”
此言一出,清月那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竟是“噗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不住地颤斗,“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隐瞒您的!只是这则传闻实在是太过污秽,奴婢是怕————是怕脏了主人的耳朵,这才没有说出口啊!”
“呵呵————”刘梦看着清月,发出了一阵意味难明的轻笑。
清月什么都好,聪明、灵俐、办事得力,是她摩下最为出色的侍女。
可唯独一点,便是太喜欢自作主张,隐瞒一些她认为“不合时宜”的事情。
当初派遣她去任务殿探查宗门任务之时,也是如此。
那时的清月,就故意对炼气三层以下的任务,绝口不提。
最初,刘梦还以为,清月只是一片好心,不想让自己知晓这些令人作呕又收益微薄的任务,浪费时间。
可自那之后,刘梦便对她多提了个心眼。
后来经她调查才发现————在清月隐瞒不报的任务中,可不仅仅只有那些难以言说的任务,在那个时间点,还恰好出现了一批极其容易完成的宗门任务!
她很好奇,清月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对自己这般隐瞒。
她更好奇,清月故意向她隐瞒,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梦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缓缓开口:“清月,我记得,昨日我才刚刚与你说过,无论打探到何种情报,无论其内容为何,都必须完完整整地向我禀报,不得有半分遗漏与隐瞒,对吗?”
一股冰冷的汗珠,从清月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回答:“————记得。”
“那你为何————要故意隐瞒我?”刘梦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象是敲在清月的心脏上。
清月脸上的血色已然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紧咬着嘴唇,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回答。
刘梦的目光愈发冰冷,她缓缓从主位上站起,一步步地,朝着跪伏在地的清月走去。
“难不成————你与那少坊主,早已暗中联手了?”
听到这个猜测,清月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急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主人,您要相信我!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我与那金万财素未谋面,又怎会与他联手?”
“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是因为那传闻太过恶心,奴婢才不敢脏了您的耳朵!求主人明鉴,求主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然而,面对她那撕心裂肺的哀求,刘梦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冰冷。
“既然你与他素未谋面,又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我足足花了十枚三才币,才打听出来的情报?”
“我记得————我可从未给过你,这么多的三才币吧?”
此言一出,清月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怔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