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空着的凳子。
“正好道长的茶，也快好了。”
“你也跟着沾沾仙气。”
那个曹长尤豫了一下。
但还是不敢违抗，这个连松平少将都奉为上宾的“大人物”的命令。
他将枪收回枪套，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桌子的末位，坐了下来。
身体绷得笔直，象一个正在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于是，这间破败的连神仙都跑路了的山神庙里。
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身份成谜的我党神秘老道士。
一个假扮成“汉奸”的我党王牌特工。
和一个奉命前来监视“汉奸”，却又稀里糊涂闯入了我党秘密连络点的日本特务曹长。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份。
此刻却围坐在同一张八仙桌旁。
准备喝同一壶，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的茶。
老道士笑了笑，将那壶被煮得滚开的山泉水，缓缓地提起，用一种极其优美行云流水般的姿态。
将滚烫的开水依次冲入了面前，那三只小小的紫砂茶杯之中。
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
一股清冽的带着松针和山野气息的茶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小小的房间。
“请。”
老道士将其中两杯分别推到了，陈墨和那个如坐针毯的日军曹长的面前。
自己则端起了最后一杯，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客人，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并不大。
“茶，有三道。”
他说。
“一道敬天地。”
“一道敬过往。”
“还有最后一道嘛……”
他顿了顿，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看着他们缓缓地说道：
“敬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