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来了。
带来的是一台最新款,德国产的“根德”牌收音机。
“外面,太吵了。”
她一边调试着频道,一边轻声说道。
“听点音乐吧。或许心情会好一些。”
收音机里传出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随即一个尖锐的却又充满了狂热情绪的,男人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
“帝国对美、英两国已忍无可忍……”
“今日帝国海军已于,珍珠港,夏威夷……”
“天闹黑卡,板载!!”
是日本天皇裕仁,那充满了歇斯底里味道的宣战诏书。
松平梅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了更加密集、也更加,疯狂的枪声和警笛声。
她看到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士兵,
将那些还在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的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粗暴地从他们的洋房和汽车里拖了出来。
一面面巨大的太阳旗,被插上了维多利亚花园的旗杆之上。
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更黑暗、更血腥、也更混乱的时代,开始了。
而陈墨则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那一幕幕,充满了历史必然性的荒诞的戏剧。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美丽的日本女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