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了,这队伍就散了!老子以前是土匪,光棍一条,死就死了!”
“张营长说得对。”陈墨突然插话,“这一次,军事指挥必须是张金凤。”
王成看向陈墨。
“这种疯狗战术,讲究的是野性和直觉。张金凤比我们都合适。”陈墨冷静地分析。
“而且,他对庞学礼熟悉。我们要穿过治安军的防区,需要他的面子。”
王成政委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张金凤那张粗糙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地图上那片死亡局域。
终于,他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命令。”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立正。
“一,成立【冀中西进支队】。由独立营一连、二连,以及侦察连一部组成,共计八百人。张金凤任支队长。”
“二,陈墨同志……”王成政委顿了顿,看向陈墨。
“我随队行动。”陈墨打断了他,“我是参谋,这种仗,需要计算。”
“不行!”王成政委和张金凤同时吼道。
“必须去。”陈墨的眼神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因为只有我能看懂韦珍带回来的这张图。我知道哪里是鬼子的软肋。我不去,这八百人就是去送死,没有任何战术价值。”
王成死死地盯着陈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是理智与情感的最后博弈。
最终,王成败下阵来。
“好。陈墨任支队参谋长。”
“三,留守部队由我统一指挥。方文同负责后勤和流民安置。罗大勇负责外围警戒。依托水泥地道,进行坚壁清野。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三官庙这颗钉子。”
“四……”
王成政委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所有参加西进支队的人员,立刻写下名字,留下遗书。党员、干部优先。”
“这不是点名册,这是……”
王成没有说出那最后两个字——“灵位”。
“散会!”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刺耳而决绝。
众人散去,开始去做最后的准备。
陈墨没有走。
他留下来,把那张带血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怀里。
随后,感觉心脏又开始那熟悉的抽痛,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没有擦,只是看着墙上那面党旗。
韦珍还没醒,也许醒不过来了。
但他得替她走完这条路。
这八百个名字,今晚就要刻在冀中的冻土上,变成这漫漫长夜里,唯一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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