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防化兵走上前,开始检查后面的大车。
“这是什么?”一个防化兵指着张金凤赶的那辆车。
“这是……这是卑职的一点家当,还有……那个,给机关长准备的一点土特产。”
庞学礼赶紧解释。
防化兵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沉清芷。
沉清芷惊叫一声,似乎被这群穿着白衣服的怪人吓坏了,瑟瑟发抖地往角落里缩。
“花姑娘?”
那个防化兵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沉清芷的骼膊。
“滚!”
陈墨突然策马冲了过来。
手里的马鞭猛地抽在那防化兵的手腕上。
“这是旅长的家眷!你也敢动?”
陈墨用日语吼道,那语气,那神态……
完全就是那种在日军司令部里混久了、仗势欺人的翻译官或者高级副官。
那个防化兵被打愣了,捂着手腕正要发作。
庞学礼赶紧跑过来,一巴掌扇在陈墨脸上。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戏码。
“混帐!怎么跟太君说话呢!”
庞学礼骂完陈墨,又转身对着那个曹长点头哈腰。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这是我新收的姨太太,胆子小,不懂事。这手下人也是护主心切。”
他又塞了一根金条过去。
“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还请太君高抬贵手,让我们赶紧进城。要是眈误了机关长的大事……”
那个曹长收了金条,又看一眼陈墨那副,虽然挨了打却依然傲慢的架势。
心里嘀咕这恐怕是个有背景的汉奸。
“哟西。过去吧。”曹长挥了挥手,“不过进了城别乱跑。现在全城戒严,正在进行‘卫生防疫’。”
“是是是!一定一定!”
庞学礼如蒙大赦,赶紧钻进车里。
车队重新激活,缓缓通过了哨卡。
陈墨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过了这道关,前面就是保定城了。
那座古老的城墙在灰暗的天空下若隐若现,象是一头张着大嘴的巨兽。
城头上没有挂膏药旗,而是挂着一面画着骷髅头的黄色旗帜——那是防疫隔离区的标志。
更让人不安的是,在城东的方向,一根高耸的烟囱正冒着黑烟。
那种烟的颜色不对,带着一种暗黄,即使隔着几里地,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就是东区冷库。”
沉清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低得只有张金凤能听见。
“小野寺信的实验室就在那下面。”
“进去了。”
陈墨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那上面斑驳的铁钉象是恶鬼的獠牙。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一步跨进去,要么是把这地狱炸个粉碎。
要么,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地狱的一部分。
“老张,准备好了吗?”
张金凤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按在怀里的驳壳枪上。
“时刻准备着。”
车轮碾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发出沉闷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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