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摇了摇头。
这种地方,考验的就是买家的眼力,一不留神就得交学费。
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在心底默默印证着从回春大夫那里得来的药材知识,感觉倒是比看书本形象生动得多。
走着走着,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个摊位吸引了过去。
摊主是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口若悬河地向一位顾客推销着他摊位上的一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
那顾客是位年纪与陈星相仿的年轻女人。
穿着简约但质地不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都市白领。
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听得有些犹豫。
“……姑娘,我跟你说,我这批参可是正儿八经的长白山老山参!你看这芦碗密吧?你看这铁线纹清晰吧?这须子,灵性十足!绝对是补元气、救急固脱的宝贝!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不是我急用钱周转,这批宝贝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摊主唾沫横飞,把那株参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整个中药材市场就他一家有真货。
那株参乍一看,确实品相不俗,芦头、纹路、须条都似乎符合老山参的特征。
但陈星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融合的医术经验告诉他,那株参的“铁线纹”刻意,像是人工雕刻而非自然生长;
芦碗的排列也过于“完美”了些自然生长的随意感;
最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那参散发出的“气”非常微弱且驳杂。
与真正年份足的老山参那内敛醇厚的气息相去甚远。
这大概率是一株做工精湛的拼接参或者压根就是雕刻出来的假货。
专门用来蒙骗那些一知半解又舍得花钱的顾客的。
那年轻女人似乎被说动了,犹豫着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看姑娘你诚心要,给你个实在价,五千一株!这可是良心价了!”
年轻女人显然被这个价格惊了一下,但看着这批“品相极好”的参,又有些舍不得。
就在那年轻女人似乎要下定决心购买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参,芦碗排列过于均匀规整,失了天然野性的韵味;铁线纹略显呆板刻意,流畅不足;须根看着有形,但柔韧度欠佳,关键的珍珠点更是稀疏难寻。老板,品相这么…普通的参,5000块一株,是不是有点高了啊?要不然降点价吧?”
陈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他没有直接说破这是拼接或假货,只是精准地点出了几个似是而非、外行听来是挑剔、内行一听就明白的“瑕疵”。
既点醒了买家,又给摊主留了几分薄面,没有把路完全堵死。
那精明的摊主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如此懂行的程咬金。
对方几句话就点中了他这货的所有死穴,偏偏语气还算客气,没直接掀桌子。
他干这一行久了,眼力见还是有的。
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再硬撑下去,万一对方较起真来。
把他这摊子假货的老底全抖出来,以后这市场就不用混了。
摊主脸上立刻堆起尴尬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连忙就着陈星给的台阶下:“哎呦喂!没想到这位小哥您也是个懂行的大家!眼力真毒!佩服佩服!”
他搓着手,对着陈星和那年轻女人讪笑道:“嘿嘿,是小老儿我眼拙,没看出是行家来了。这参……这参确实如这位小哥所说,品相一般,一般!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胡报价了,该打该打!”
他话锋一转,试图挽回点印象分,甚至想舍小财免大灾。
“要不这样,这批参……啊不,这些药材,我就成本价,不不,就当交个朋友,送给二位一些尝尝鲜?算是我给二位赔个不是?”
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认怂了,承认东西不行,恳求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甚至愿意白送点东西堵嘴。
那年轻女人此刻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脸色微微一冷,但教养让她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用了老板,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摊位。
陈星也无意纠缠,对着那点头哈腰的摊主微微颔首。
算是回应,然后也转身朝市场里面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诶,帅哥,你等等!”
陈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小跑过来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有什么事吗?”
女人跑到他面前,微微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好奇和几分钦佩。
“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可就被坑惨了。那批参……明明做的那么逼真,连那些纹路都像模像样的,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太厉害了!家里祖上难道是中医吗?”
陈星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自己那融合了“两百年老中医”经验和感悟的实际情况,含糊地应道:“额,算是吧。家里长辈懂一些,跟着学过点皮毛。”
这回答倒也不算完全说谎,公孙流的师傅是回春大夫,四舍五入。
他也算是继承了“祖传”
虽然这个“祖”有点特别。
女人闻言,眼睛一亮,似乎对他的兴趣更浓了:“果然!我就说嘛,没点家学渊源,不可能看得这么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沐晚晴,是一家中药材公司的总裁。帅哥你怎么称呼?”
陈星简单回答了自己的名字:“陈星。”
心中却暗道:原来是一家中药材公司的总裁,难怪会亲自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市场,看来是既要把握源头质量,也可能是在寻觅特殊药材或人才。
“陈星……好,我记住了。”沐晚晴笑了笑,落落大方,带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与亲和力。
她很自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