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而是十里外的老槐林。那儿毒蛇出没、荆棘丛生,别说野果有毒,便是踩中蛇窝也不稀奇。至于‘阴气’……”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清冷三分:
“若真是阴魂作祟,为何昨夜刘嫂送柴至此,安然无恙?倒是令郎酒后乱闯禁地,反咬一口,岂不是颠倒黑白?”
人群一静。
有人低头交换眼神,有人悄悄点头。
赵虎好酒贪赌,昨夜醉倒在林子里的事,不少人都知晓。
如今被沈清禾当众点破,赵德昌顿时语塞,额角渗出汗珠。
就在这僵持之际,人群悄然退开一条道。
刘寡妇佝偻着背,默默放下半筐干柴和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粗盐,头也不抬地低声道:“清禾姑娘,你娘走前给过我家一碗粥……如今你还活着,就好好活。”
说完,她转身离去,脚步迟缓却坚定。
沈清禾怔住。
风穿过茅檐,吹得布裙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着那块粗糙却沉甸甸的盐巴,心头忽如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这世上,并非所有人皆趋炎附势。
有人记得旧恩,也有人愿在寒夜里递来一束柴火。
她缓缓握紧袖中那枚仅存的耐旱稻种——那是空间新手礼包中唯一未启用的高产作物种子,需灵泉浇灌七日方可下种。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像一颗沉默的心跳。
必须抢在春汛之前开荒。
她眸光渐深。
荒山背后那片无人问津的陡坡,杂草丛生、乱石遍布,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只要引一道暗渠将灵泉导出,再以空间沃土覆表层,哪怕外界天灾频仍,她也能种出足以救命的粮食。
而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房子,守住这片立足之地。
她抬头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灰白云层正自西边滚滚压来,似有雷声隐隐滚动。
风突然转凉,卷起尘土掠过破屋檐角。
就在那一刻,村口官道上传来急促马蹄声,蹄铁撞击青石,溅起火星点点。
一名骑手披着湿透的蓑衣,肩头旗幡在风中翻飞,隐约可见“户部急令”四字,骑着一匹快马从县驿方向疾驰而来。
沈清禾站在破屋檐下,望着那匹奔马如箭般射入村口,眉心微蹙。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不知道那道诏令的内容,但她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阴影,正随阴云一同逼近。